第二天，江淮以我情绪崩溃为由替我请了假。

校长打电话来时，江淮当着我的面按了免提。

“江淮啊，听澜最近压力大？”

江淮叹气：

“她一直觉得当年志愿填错，这两天又钻牛角尖，说有人害她。”

校长沉默几秒：“她带毕业班，这种状态不行。”

我冲过去喊：“校长，我没病！”

江淮关掉免提，低声道：“您听见了，她现在很激动。”

我扑过去抢手机，他侧身躲开。

腰磕在桌角，疼得站不直。

江淮挂了电话，低头看我：“你闹够没有？”

我扶着桌子站起来：“我要去学校找校长说清楚。”

他拦在门口：“你现在出去，别人只会觉得你疯了。”

门铃突然响了，江淮去开门。

是曲苒，镇中学的代课老师。

也是十年前经常和江淮一起网吧混日子的“妹妹”。

这些年，江淮以“老同学情谊”为由。

找关系把她塞进学校跟我做同事。

她一进门眼眶就红了。

“嫂子，你别怪江哥，他昨晚给我打电话，声音都哑了。”

我看着她：“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？”

曲苒捂住嘴：“啊，我是不是不该说？”

江淮皱起眉：“你别乱说。”

曲苒低声开口：“我只是心疼你，你为嫂子做了那么多，她怎么能把你当仇人？”

我走到她面前：“他心疼我？他把我的路都堵死了，那叫心疼我？”

曲苒毫不退让地看着我，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与恶毒的快感：

“嫂子，你别闹了。就算当年你去了清北又怎样？”

“就算你是清北的苗子。”

“现在不也是每天在这小镇上为几块钱的菜谱发愁，不也是当个相夫教子黄脸婆吗？”

“想想禾禾吧。“

她终于装不下去了。

我问江淮：“她见过禾禾？”

曲苒抢先开口：“对啊，上次我带她去市里吃披萨，她可喜欢我了。”

“你带我女儿去市里？”

曲苒脸一白：“嫂子，你别误会，我只是帮忙。”

“你每天批作业到半夜顾不上孩子，江哥才让我搭把手。”

婆婆冷哼：“人家曲老师比你会做人，你就知道拿过去压江淮。”

“我的过去是被他改掉的！”

江淮终于失去耐心：

“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改志愿？你有证据吗？没有证据就闭嘴。”

曲苒轻声劝：

“嫂子，老师最讲名声，你要是闹到网上，别人只会说你高考失利心理不平衡。”

“会说你嫉妒自己不如老公的事业。”

江淮眼神一沉。

我看向江淮：“你不是说五金店快亏倒闭了吗？”

江淮避开我的视线。

曲苒小声说：

“江哥现在给市里几个楼盘供材料，压力是大，但也不是没钱。”

“嫂子别误会，他不告诉你，肯定是怕你担心。”

我冲进卧室翻抽屉。

结婚证、工资卡、户口本，全不见了。

江淮站在门口：“我收起来了，免得你冲动。”

我问：“你还收了什么？”

他没答，曲苒却忽然说：

“嫂子，你别冲动啊！”

“江禾马上上小学，单亲家庭审核麻烦，你别害孩子。”

江淮走过来想抱我。

“听澜，别闹了，我会补偿你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我抬头：“我要十年前的虞听澜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他手顿在半空。

我不等他回答，抄起桌上的奖杯，砸向墙上的婚纱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