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强压下翻腾的恨意，掩饰好所有翻动的痕迹，挪回破旧的宫女排房。

没过多久，一个面相刻薄的嬷嬷推门进来，眼神嫌恶地扫过我。

“没死就起来！公主今夜传驸马侍寝，还不赶紧去把寝殿收拾干净！”

去收拾他们欢好后的狼藉？

去擦拭那些令人作呕的痕迹？

积压了一整天的屈辱、愤怒、被背叛的痛楚，在这一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。

“滚！”

我抓起水盆朝着嬷嬷狠狠砸了过去！

“反了天了！小贱人敢打我？！”

嬷嬷扑上来揪住我的头发，劈头盖脸地扇我耳光。

我疯狂地踢打、抓挠，用尽所有力气反抗：

“该死！你们全都该死！”

更多的脚步声涌了进来。

她们一拥而上，轻易制住了重伤虚弱的我。

“打死这个不知尊卑的疯妇！”

“敢对公主不敬，真是活腻了！”

剧痛席卷全身，视线被鲜血糊住。

顾子言站在一旁，脸上没有丝毫动容。

“宋晚晴，你清醒一点！这里是架空朝代唐朝！王权至上！你以为还是那个能跟你讲人权的现代社会吗？“

”你一个最低贱的婢女，有什么资格谈尊严？”

我咳出一口血沫，仰起肿胀不堪的脸。

“顾子言，如果这里，根本不是什么......见鬼的架空朝代呢？”

“你还记得......2026年的宋晚晴，应该怎么做吗？”

顾子言的眼神闪过一丝心虚。

“宋晚晴！你太让我失望了！我为了能让你活下去牺牲至此！你配得上我的付出吗？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认清现实？”

他眼神冰冷地审视着我，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。

“来人，把她扔到院子里去淋雨，给她醒醒脑子！”

“什么时候想明白该怎么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奴婢，什么时候再让她进来！”

冰冷的雨水瞬间打在身上，混着伤口流出的血，蜿蜒而下。

之前，我真的以为是自己运气太差，遇到了玄之又玄的穿越，来到了这个吃人的封建异世。我以为只要努力忍，拼命活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我忍下了所有屈辱，包括夜夜在寝殿外，听着里面传来的淫声浪语，还要在他们“尽兴”后，进去擦拭满地的狼藉。

这个斥巨资打造的、逼真到可怕的“唐朝”折磨得生不如死的，从来只有我一个。

我艰难地爬到属于自己的那块破草席上，蜷缩起伤痕累累的身体，尽量保持体温，节省每一分体力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脚步声响起。

顾子言走了进来，带着一身属于白芊芊的甜腻香气。

“晚晴，我是为你好。罚你是做给公主看的。若真惹恼了公主，让她亲自出手处置你绝不是区区鞭打禁食这么简单。”

我没回头，声音嘶哑：“顾子言，你的为我好，就是爬上别的女人的床，然后让我跪在床边伺候？”

顾子言脸色铁青，胸口剧烈起，正要反驳，门口传来一个刻板严厉的女声：

“吵什么吵！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
是那个负责“教导”宫女的管事嬷嬷。

“今晚加训宫规！瞧瞧你像什么样子，仪态全无，简直丢尽了王宫的脸面！”

心底涌起一阵巨大的荒谬和恶心。

“我动不了。谁爱学谁学。”

“你——！”

管事嬷嬷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抗命，一时愣住了。

顾子言急了：“宋晚晴！这里是唐朝！是封建社会！王权至上！不管是达官显贵，还是贩夫走卒，所有人都得听公主的！”

他还在试图用“封建规则”来压服我，仿佛我还是那个初来乍到、对一切都充满恐惧的傻女人。

“起来！跟我去学规矩！”

“滚开！别碰我！！”

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，手脚并用地踢打着她。

顾子言气急败坏乱：“宋晚晴！你发什么疯？学好了规矩才能少挨打！”

他的话像最后一点火星，彻底引爆了我的理智。

我操起一旁的破筐，朝着正再次扑过来的管事嬷嬷头上砸去！

“我艹！你他妈的敢打老娘？”

管事嬷嬷痛叫一声。

骂完，她下意识地捂住嘴，眼神慌乱地看向顾子言。

顾子言深吸一口气挥挥手。

管事嬷嬷匆匆退了出去。

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闪过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