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重生反击

周末两天，我安心在家陪奶奶。

老人家精神状态很好，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了许多。关于裴氏集团的近况，关于我未来要接手的产业，关于她年轻时打拼的故事。

“小乐啊，奶奶老了，裴家迟早要交到你手上。”奶奶握着我的手，掌心温暖干燥，“但在那之前，奶奶希望你能好好享受大学生活，交几个真朋友，谈场单纯的恋爱。”

我眼眶微热：“奶奶，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
“傻孩子。”奶奶笑着摸摸我的头，“生老病死，人之常情。奶奶只希望走的时候，你能在身边。”

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紧。

前世奶奶走的时候，我正因为刘磊的网暴焦头烂额，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葬礼上，我跪在灵前三天三夜，悔恨啃噬心脏。

这一世，绝不会了。

周日下午，陈宇的微信轰炸而来。

「裴乐！刘磊又开直播了！这次他拉了赵鹏一起！」

「他们翻你桌子！把你和奶奶的合照发网上了！」

「那些网友说话太难听了，你快看看！」

我点开陈宇发来的链接。

直播间里，刘磊和赵鹏一唱一和，像极了相声搭档。

“家人们看，这就是裴乐和他‘金主’的合照！”刘磊把我书桌上那张和奶奶的合影怼到镜头前。

照片是在我家花园拍的，奶奶搂着我的肩膀，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。我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。

但在刘磊嘴里，一切都变了味。

“看看这老太太，一身珠光宝气，这翡翠，这珍珠，啧啧。”刘磊啧啧有声，“再看看裴乐，笑得那叫一个谄媚。你们说，正常祖孙会这么亲密吗？这分明就是——”

他拖长音调，赵鹏立马接话：“金主和小白脸！”

弹幕瞬间污秽不堪。

「老太太保养得不错啊，就是年纪大了点」

「这小伙子长得确实俊，难怪老太太喜欢」

「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，恶心」

「A大的吧？我要去学校举报，这种人不配待在高等学府」

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言论，看着奶奶慈祥的笑容被肆意侮辱，一股邪火直冲头顶。

前世就是这样，这群暴徒就是看到这张照片后，更加确信我是“被包养的小白脸”，最终在宿舍楼下一拥而上，将我活活打死。

那时候我辩解过，可没人听。

但这一次......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怒火，在直播间发出一条弹幕：「刘磊，你口口声声说我技术不行，只会靠设备。敢不敢打个赌？」

这条弹幕很快被注意到。

「正主来了！」

「小白脸还敢冒头？」

「赌什么？主播跟他赌！打他的脸！」

刘磊看到我的ID，明显慌了一下，但看到弹幕都在支持他，又硬气起来：“赌就赌！赌什么？”

我打字：「就赌黑神话速通。你用我的设备，我用别的。谁用时短谁赢。我输了，随你处置。你输了——」

我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「开直播，跪着说对不起，承认你造谣诽谤。」

直播间沸腾了。

「玩这么大？」

「主播跟他赌！你不是29分钟通关吗？怕他？」

「就是，让这个小白脸知道什么叫技术！」

刘磊骑虎难下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他根本没打过通关，那个29分钟的成绩是我的。但他现在被架在火上，如果说实话，之前营造的人设全崩；如果硬着头皮上，必输无疑。

犹豫了几秒，贪婪终究战胜了理智。

“赌！”刘磊咬牙，“但你要是输了，不仅要跪着道歉，还得赔我一套一样的设备！”

「成交。」

我打下这两个字，关掉直播。

鱼儿上钩了。

陈宇的电话立刻打进来：“裴乐你疯了？！刘磊那成绩万一是真的呢？你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？”

“他的成绩？”我轻笑，“陈宇，你信他能29分钟通关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不信。”陈宇老实说，“他那操作我看过，菜得抠脚。但是......万一他深藏不露呢？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笃定道，“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
比赛时间定在周二晚上八点，全网直播。

消息很快传开，各大游戏论坛、贴吧、微博都在讨论这场“世纪对决”。一方是“被包养却自称高手的小白脸”，一方是“怀才不遇的天才玩家”，话题度拉满。

刘磊这几天春风得意，走在学校里都有人指指点点——“那就是直播怼小白脸的主播”、“游戏打得可好了”。

他甚至还接受了两个校园自媒体的采访，大谈“游戏公平”和“抵制校园虚荣风气”，俨然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。

我冷眼旁观，该上课上课，该去图书馆去图书馆。

周二晚上七点五十，我坐在家里书房。面前是另一套顶配设备——奶奶知道我打游戏，特意让管家准备的。书房的隔音极好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。

八点整，直播开始。

刘磊那边画面有些模糊，他坐在我的宿舍位置上，表情紧张。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画面。

「主播加油！干死小白脸！」

「让那个靠女人的废物知道什么叫实力」

「我已经录屏了，等会儿就发B站」

我这边只开了游戏画面和计时器，没露脸。

「怂了？连脸都不敢露」

「肯定是怕输了丢人」

「估计现在正躲在老太太怀里哭呢」

我无视弹幕，戴上耳机。

比赛开始。
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我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。三天前刚打过一遍，所有BOSS的机制、技能前摇、最佳输出窗口，都刻在肌肉记忆里。

虎先锋——1分23秒，无伤。

黑风大王——3分17秒，破招三次。

黄风大圣——5分44秒，速杀。

我的操作行云流水，每一个闪避都精准到毫秒，每一次输出都打在破绽上。弹幕从开始的嘲讽，渐渐变成惊讶，最后是震撼。

「这操作......有点东西啊」

「妈的比我看的那些主播厉害多了」

「确定是同一款游戏？我怎么觉得他打的跟我玩的不一样？」

二十分钟，我打到最终BOSS面前。

而刘磊那边——他还在和虎先锋较劲。

“这什么破技能！怎么又死了！”刘磊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直播间传来，伴随着砸鼠标的“砰砰”声。

弹幕开始不对劲了。

「主播你不是29分钟通关吗？怎么二十分钟了连第一关都没过？」

「这操作......你说你是高手？」

「该不会那个29分钟的成绩根本不是你的吧？」

刘磊脸色发白，汗如雨下。他想辩解，但一开口就失误，又被虎先锋一巴掌拍死。

二十五分钟，我的屏幕上跳出金色弹窗。

“恭喜通关！用时25分18秒！”

虽然比上次慢了半分钟，但依然是顶尖成绩。

而刘磊，死亡次数已经突破三位数。

我退出游戏，在直播间公屏打字：「刘磊，该你兑现承诺了。」

直播间炸了。

「骗子！」

「盗用别人成绩还诬陷人家，真不要脸」

「道歉！跪下道歉！」

「取关了，恶心玩意儿」

刘磊看着疯狂刷过的弹幕，脸色从白转红再转青。他突然暴起，抓起我的键盘狠狠摔在地上！

“砰——！”

机械键帽四散飞溅。

“是你！一定是你在设备上动了手脚！”刘磊对着镜头嘶吼，“裴乐你阴我！你这个卑鄙小人！”

我冷笑，打字：「菜就多练，输不起就别赌。」

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刘磊疯了一样关闭直播，但录屏早已流传出去。短短一小时，“游戏主播盗用室友成绩反被打脸”的话题冲上微博热搜。

我关掉电脑，走到窗前。

夜色正好。

游戏才刚开始呢，刘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