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给我盯紧了，别让她跑进公司弄脏了地毯。”

我站在大厅，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。

污水顺着裤管滴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形成一圈污渍。

大厅里张灯结彩，到处都是粉色的气球和鲜花。

原来，傅恒把这里布置成了江楚楚的生日宴会场。

“看什么看？还不快滚！”

保安头子走过来，手里拎着电棍，满脸横肉。

他伸出手，粗暴地反剪住我的双臂。

“傅总说了，让你进去长长见识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名媛。”

我被两名保安强行拖进了宴会厅。

宴会厅里灯火辉煌，上京的名流商贾坐了半数。

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，手里端着香槟，谈笑风生。

当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出现在门口时，所有的交谈声都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鄙夷的目光。

“这谁啊？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？”

“听说是傅总以前的资助人，现在想来赖账的。”

“啧啧，真是不嫌丢人。”

江楚楚换了一身大红色的拖地长裙，站在台，像个骄傲的孔雀。

她指着我，对旁边的人事主管说：“去，把顶层办公室里那些垃圾都给我搬下来。”

没一会儿，几名员工抬着一个破旧的纸箱跑过来。

“砰”的一声。

纸箱被重重砸在我的脚边。

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
有我常用的钢笔，有我办公用的笔记本，还有一张扣着的相框。

江楚楚走下台，踢了踢那个纸箱。

“瞧瞧，全是些破铜烂铁。”

她弯腰捡起那个相框，翻了过来。

那是照片里是我已故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张合影。

照片里的母亲笑容温柔，那是支撑我走过最艰难岁月的力量。

“哎哟，这老太婆长得真晦气。”

江楚楚尖叫一声，随手将相框扔在地上。
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脆。

她抬起穿着细高跟鞋的脚，狠狠踩在照片上。

鞋跟正对着我母亲的脸，用力碾动。

“这种垃圾，就该待在垃圾桶里。”

照片被撕裂，母亲的脸变得模糊不清。

我死死盯着那只鞋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
那是我的逆鳞。

傅恒站在一旁，手里摇晃着红酒杯，神情冷漠。

“江清，这就是你吸我血这么多年的代价。”

“你不是喜欢装清高吗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，没了我的施舍，你连这张照片都保不住。”

身后的保安用力按住我的肩膀。

“跪下！给楚楚小姐道歉！”

我的脊背挺得笔直，骨头咯咯作响。

“傅恒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我的声音沙哑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
傅恒嗤笑一声，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。

“后悔？在上京，还没人能让我傅恒后悔。”

江楚楚见我不肯下跪，气得脸色发青。

“骨头挺硬啊？”

她指着地上的碎玻璃，眼神阴毒。

“去，拿根棍子来，把她的腿打断。”

“我看她跪不跪！”

保安正要动手，傅恒却摆了摆手。
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信纸，脸上挂着残忍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