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

“保全我的颜面？”

我站起身，走到供桌前。

我端起一旁滚烫的茶壶，直接砸在族谱上。

茶水四溅。

族谱烂了。

“要本宫给个野孩子当娘，你们贺家的祖宗配吗？”

贺砚舟猛地后退，避开开水。他暴怒。

“苏锦！你疯了！”

贺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，拐杖在地上敲得震天响。

“毒妇！毒妇！你敢毁我贺家族谱！”

我冷冷看着他们。

“族谱算什么。贺砚舟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这孩子，你非要记进我的名下？”

“非记不可！”贺砚舟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
“谨儿必须是嫡出！”

我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我招手。

身后的贴身侍女青鸢走上前。

“去，把侯府的大门关上，谁也不许出。”我下令。

贺砚舟冷笑。

“怎么？你想动用私刑？

苏锦，今天全族都在这里，你敢动若若母子一根汗毛，我一定进宫参你一本！”

我没理他，转头看青鸢。

“去把账本拿来。”

青鸢抱来厚厚一摞账本，直接扔在祠堂的空地上。

账本砸出沉闷的响声。

我指着账本，看向婆婆贺老夫人。

贺老夫人本来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戏，此时脸色变了变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贺老夫人问。

“算账。”我回答。

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。

“贺砚舟，三年前你娶我。侯府是个空壳子，聘礼是借的，连祠堂翻修的钱都是赊的。”

“成婚第一年，你被弹劾贪污军饷。是我拿了十万两白银填平亏空，保住你的官帽。”

“成婚第二年，贺老夫人过寿，摆了三天流水席。花的是我嫁妆铺子里的收益。”

我把账本扔在贺老夫人脚下。

“这三年，侯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吃穿用度，全是我在掏钱。

你们吃我的，喝我的，用我的。

现在，你们要拿我的钱，养这个女人和她的私生子？”

贺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“你胡说八道！你嫁进贺家，你的嫁妆就是贺家的！

哪有主母跟婆家算钱的道理？简直是市井泼妇！”

她指着我的鼻子大骂。

我走过去，抬手。

“啪！”

一个耳光重重抽在贺老夫人脸上。

全场死寂。

贺老夫人被打翻在地，发髻散乱，捂着脸尖叫。

“娘！”贺砚舟目眦欲裂，冲过来就要跟我动手。

青鸢拔出短刀，挡在我身前。

刀尖对准贺砚舟的脖子。

“苏锦！你敢打我娘！你大逆不道！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大逆不道？本宫是君，你们是臣。

她敢指着本宫的鼻子骂泼妇，本宫没拔了她的舌头，已经是大度。”

林若若吓得尖叫，捂着孩子的眼睛躲在柱子后面。

族长贺老太爷气得嘴唇发紫。

“长公主！就算你是金枝玉叶，也没有殴打婆母的道理！

你犯了七出之条，承渊现在就可以休了你！”

“休我？”我冷笑。

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，拍在供桌上。

“看清楚，这是和离书，我已经签了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