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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婆家世代贫寒,我打工五年供丈夫赵辉读书考编。
他被我供上岸那天,我累死在流水线上。
再睁眼——
我坐在家里那张真皮沙发上。
手腕上多了只翡翠镯。
对面镜子里的脸,皱纹丛生,眼神刻薄。
是婆婆。是我生前那个每天逼我加班的恶毒婆婆。
我魂穿成了她。
1
眼前,丈夫搂着外围女芊芊,满脸得意。
“妈,张瑶那个黄脸婆总算死了!八十万赔偿金到账了吧?”
“我要给芊芊提保时捷!咱们家穷了一辈子,该享福了!”
他一脚踹翻我生前唯一舍不得换的旧水杯。
碎了一地。
芊芊涂着红指甲的手,点着我的遗像笑:
“那个短命鬼,连骨灰盒都不配,塑料袋装打发掉就行。”
赵辉连忙附和:“别让她穷酸晦气冲了我和芊芊的喜事!”
我低头看那只翡翠镯。
这是管全家钱财的钥匙。
从前我是张瑶,被他们活活榨干。
现在我是婆婆,他们求着我拿钱。
我端起滚烫的茶,劈头盖脸泼向芊芊。
“买车?我看你们俩长得挺像保时捷。”
“天生适合被人围着取笑。”
“啊——!”杀猪般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客厅的空气。
芊芊捂着被烫红的脸,整个人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,高跟鞋在名贵地毯上绊了一下,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。
赵辉愣了一秒,猛地扑过去将她扶起,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我。
“妈!你疯了吗?”
他扯过茶几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给芊芊擦拭,眼底满是心疼。
“芊芊肚子里可是怀着咱们老赵家的金孙,烫坏了你赔得起吗!”
我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爱了五年、供了五年的男人。
他穿着我熬夜加班三个月才舍得给他买的阿玛尼西装,此刻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大吼大叫。
不,是对他亲妈大吼大叫。
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汝窑茶盏,瓷器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赔不起?”
我靠在沙发背上,转动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,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赵辉,你是不是考编考把脑子考进水了。”
“这房子是我买的,这沙发是我挑的,连你现在穿的内裤都是老娘花钱买的。”
“你在我的地盘上,带着个不知道从哪个场子里捞出来的外围女,找我要钱买保时捷?”
赵辉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显然没料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、只知道压榨儿媳妇的亲妈,会突然说出这么刻薄的话。
芊芊躲在他身后,委屈地抽泣起来。
“阿姨,我知道您气张瑶死得不光彩,可这也不能怪阿辉啊。”
她故意挺了挺平坦的小腹,声音娇滴滴的,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算计。
“张瑶自己命贱,非要天天加班,死了还给家里惹一身腥。”
“阿辉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,要是让人知道他刚上岸老婆就死了,多影响仕途啊。”
“我可是真心实意想替阿辉分担,您怎么能拿茶水泼我呢?”
听着她一口一个“命贱”,我气极反笑。
我为什么天天加班?
因为赵辉考编三年,不工作不赚钱,全靠我在流水线上一天干十六个小时养活他。
因为眼前这个身体的原主,也就是我曾经的恶毒婆婆,每个月都要逼我上交五千块钱的“养老费”。
我活生生累死在操作台上,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现在他们拿着我用命换来的八十万赔偿金,在这里讨论怎么毁尸灭迹,怎么买豪车享乐。
我站起身,走到芊芊面前。
她以为我要打她,吓得往赵辉怀里缩。
我却只是伸手,捏住了她下巴,逼她抬起头。
“替他分担?”
我目光扫过她那张动过刀子的脸,冷笑出声。
“你拿什么分担?拿你这张玻尿酸打多了的脸,还是拿你那早就被打胎药泡坏了的子宫?”
芊芊的脸色唰地惨白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你......你胡说什么!”
赵辉也急了,一把拍开我的手,将芊芊护在身后。
“妈!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!芊芊是个好女孩,你别拿你骂张瑶的那套来侮辱她!”
“张瑶那个黄脸婆能跟芊芊比吗?她连个蛋都下不出来,死了也是活该!”
“再说了,那八十万赔偿金是厂里赔给家属的,我是她合法丈夫,这钱本来就该我拿着!”
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,摊在我面前。
“赶紧把银行卡给我,我下午就带芊芊去看车。”
“明天我单位就要办入职迎新宴了,我必须开着保时捷去,不能让同事看扁了我!”
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嘴脸,我心底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这就是我倾尽所有爱过的男人。
我死骨未寒,他只想着怎么用我的卖命钱去装点他的门面。
我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的杀意,转身走向卧室。
赵辉以为我妥协了,得意地对芊芊笑了笑。
“看吧,我就说我妈最疼我,只要我开口,她连棺材本都能掏出来。”
我走到卧室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们。
“钱在卡里,密码是张瑶的生日。”
赵辉愣了一下,眉头瞬间皱紧。
“那个晦气女人的生日?我怎么可能记得!”
“妈,你直接告诉我密码不行吗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连自己老婆的生日都不记得,你也有脸去领她的赔偿金?”
“想拿钱,自己去查。”
“查不到,这辈子你们俩就腿着去上班吧。”
说完,我当着他们的面,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。
2
门外传来赵辉气急败坏的摔打声。
“这老太婆今天抽什么风!连亲儿子的面子都不给!”
芊芊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依然能穿透门板传进我耳朵里。
“阿辉,你妈是不是不想把钱给我们啊?”
“她该不会是想把那八十万自己吞了吧?”
赵辉冷哼了一声。
“她敢!张瑶死了,我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,她以后还得指望我养老呢。”
“等明天我正式入职,成了国家干部,她还不乖乖把钱双手奉上。”
“至于密码......我翻翻张瑶留下的破烂,总能找到身份证。”
听着门外的动静,我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张刻薄的脸。
原主这张脸,法令纹深重,眼角下垂,看人时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轻蔑。
我曾经无数次在这个眼神下瑟瑟发抖,为了五百块钱的买菜钱被她指着鼻子骂祖宗十八代。
而现在,我成了她。
我拉开抽屉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存折和银行卡。
原主是个极其贪财且控制欲极强的女人。
赵辉从小被她溺爱长大,性格自私懦弱,家里所有的财政大权都握在她手里。
那八十万赔偿金,昨天刚打进原主的账户里。
赵辉以为只要知道密码就能把钱转走,简直是做梦。
我拿起手机,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,连续输入了三次错误密码。
屏幕上弹出提示:账户已锁定,请持本人身份证到柜台办理解锁业务。
我满意地勾起唇角。
想拿我的命换保时捷?
我让你们连个轮胎都买不起。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一阵刺鼻的劣质香水味熏醒的。
推开房门,客厅里乱作一团。
芊芊正指挥着两个收破烂的大爷,把我生前买的那些衣服、鞋子,甚至是我用过的水杯和碗筷,统统往蛇皮袋里塞。
赵辉坐在一旁抽烟,看着这一幕,眼神冷漠。
“动作快点,把这些穷酸沾晦气的东西全都扔出去。”
芊芊捂着鼻子,满脸嫌弃。
“哎呀,这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还留着,真是个要饭的命。”
“阿辉,等咱们买了车,你可得带我去商场好好扫扫货,我可不想穿这种地摊货。”
赵辉吐出一个烟圈,笑着点头。
“放心吧宝贝,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。”
我站在走廊阴影里,看着他们将我过去五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生活痕迹,像垃圾一样无情抹去。
那个洗得发白的外套,是我为了省下钱给赵辉买复习资料,整整穿了三个冬天的。
那个缺了口的旧水杯,是我在流水线上连续干了十二个小时后,唯一能给我一丝温暖的物件。
现在,它们都被塞进了肮脏的蛇皮袋。
“住手。”
我冷冷地出声,走到客厅中央。
两个收破烂的大爷停下手里的动作,有些无措地看着我。
芊芊翻了个白眼,走上前挽住赵辉的胳膊。
“阿姨,张瑶都死了,留着这些破烂在家里多不吉利啊。”
“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好,去去晦气嘛。”
我没理她,径直走到蛇皮袋前,一脚将袋子踢翻。
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。
我转头看向赵辉,眼神凌厉。
“谁允许你们动这些东西的?”
赵辉被我看得有些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。
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?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破烂,扔了就扔了。”
“再说了,今天是我单位迎新宴的大日子,家里弄得干干净净的,我心情也好啊。”
“您昨天不是说把卡给我吗?密码我找到了,就是张瑶的生日。”
他搓着手,眼神中透着贪婪。
“您赶紧把卡给我,我去把钱转出来,下午就去提车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,突然笑了。
“迎新宴?”
我走到沙发前坐下,端起茶几上的凉茶抿了一口。
“你老婆刚死不到三天,尸骨未寒,连个葬礼都没办,你就要去办迎新宴?”
“赵辉,你们单位的领导要是知道你是个这种绝情绝义的畜生,还会要你吗?”
赵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妈!你胡说什么!张瑶是猝死的,又不是我害的!”
“厂里已经赔了钱了,事情都结了,我还办什么葬礼?那不是浪费钱吗!”
“随便买个塑料盒子把骨灰装了,找个荒山埋了就行了,还想怎么着?”
芊芊也在一旁帮腔。
“就是啊阿姨,阿辉现在身份不一样了,要是大操大办地给一个流水线女工办丧事,多丢人啊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们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,强忍着将茶杯砸在他们脸上的冲动。
塑料盒子。
荒山。
我为他拼了命,他连个骨灰盒都不肯给我买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,脸上重新挂上原主那种刻薄的冷笑。
“行啊,不办葬礼就不办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茶几上。
“钱在这儿,密码你也知道了。”
“去取吧。”
赵辉眼睛一亮,猛地扑过去抓起银行卡,拉着芊芊就往外走。
“谢谢妈!我这就去取钱!”
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背影,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赵辉单位纪委的举报电话。
“喂,我要实名举报新入职的公务员赵辉。”
“他作风败坏,婚内出轨,还企图侵吞亡妻抚恤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声音:“请提供具体证据。”
我看着满地散落的旧衣物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证据?”
“我就是最大的证据。”
3
不到一个小时,大门被人砰地一声从外面踹开。
赵辉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冲了进来,双眼猩红,手里死死捏着那张银行卡。
芊芊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,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脸上的妆都哭花了。
“妈!你到底耍的什么花招!”
赵辉冲到我面前,将银行卡狠狠砸在茶几上,指着我的鼻子怒吼。
“卡为什么被冻结了!柜台说密码连续输错三次,必须本人拿着身份证去解冻!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你是不是不想把钱给我!”
我坐在沙发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继续剥着手里的橘子。
“卡是我的名字,钱打在我的账户上。”
我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,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我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,输错几次密码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你急什么?”
赵辉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。
玻璃茶几发出沉闷的声响,上面的茶具震得叮当乱响。
“我能不急吗!我连保时捷的定金都交了!”
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销售说今天必须付全款,不然那五万块钱定金就不退了!”
“我不管!你现在马上跟我去银行,把卡解冻,把钱转给我!”
他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胳膊。
我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抽在他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。
赵辉被打懵了,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敢打我?从小到大你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我,你现在为了一个死人的钱打我?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。”
“五万块钱定金?你哪来的五万块钱?”
我逼视着他闪躲的眼神,步步紧逼。
“你考编三年没赚过一分钱,吃喝拉撒全靠张瑶养着,你的钱从哪来的?”
芊芊见状,连忙上前拉住赵辉,冲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阿姨,您这话说的多难听啊。阿辉借点网贷怎么了?等八十万到手了,还上不就行了。”
“您就别在这儿拿乔了,赶紧去银行吧,下午迎新宴还要穿新衣服去呢。”
网贷。
我心底冷笑连连。
他为了给小三充场面,竟然背着我借了网贷。
“想解冻是吧?”
我坐回沙发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姿态高傲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钱不能全给你。”
赵辉一听有戏,顾不上脸上的疼痛,急忙凑过来。
“妈,您要留多少?十万够不够?剩下的七十万得给我买车啊!”
我看着他贪婪的嘴脸,缓缓吐出一句话。
“我要六十万。”
“什么?!”
赵辉和芊芊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。
“六十万?!你疯了吗!”
芊芊急得直跳脚,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“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,要那么多钱干什么!那是阿辉的钱!”
我眼神一厉,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砸在她脚边。
碎瓷片溅起,划破了她的小腿,她尖叫着退后。
“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吗?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,语气森寒。
“张瑶虽然死了,但她还是我们赵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连个名分都没有,也敢惦记我们赵家的钱?”
赵辉见我发火,连忙将芊芊护在身后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妈,您别生气。芊芊她不懂事。可是......您要六十万确实太多了啊。”
“保时捷最低配也要七八十万,您拿走六十万,我怎么买车?”
我拨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买不起保时捷就买大众,没人逼你充大头蒜。”
“我养了你这么多年,现在张瑶死了,我总得留点防老钱。”
“这六十万我要存死期,剩下的二十万,你爱怎么花怎么花。”
“你要是不同意,这八十万就一直在卡里冻着,谁也别想动一分钱。”
赵辉的脸色阴晴不定,咬牙切齿地权衡着利弊。
定金已经交了,如果不付尾款,五万块钱就打水漂了。
他拿不出这笔钱。
“好!二十万就二十万!”
他咬着后槽牙答应下来,眼神里闪烁着阴狠的光。
“只要您今天跟我去银行把钱转了,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他以为这二十万这么好拿?
下午,我带着身份证,慢吞吞地跟着他们去了银行。
在柜台前,我故意磨磨蹭蹭,一会儿说看不清字,一会儿说忘了戴老花镜。
赵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旁边不停地催促。
“妈!你快点行不行!迎新宴马上就要开始了!”
好不容易解冻了账户,我当着他的面,将六十万转进了一张新卡里,并设置了极其复杂的密码。
剩下的二十万,我转到了他的账户上。
收到短信提示的那一刻,赵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。
“走,芊芊,咱们先去买两身行头,晚上在迎新宴上好好露露脸!”
他拉着芊芊转身就走,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我站在银行大厅里,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去吧。
去尽情炫耀吧。
爬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,才会粉身碎骨。
晚上七点,市中心最豪华的洲际酒店。
赵辉包下了一个大包厢,请了他单位的领导和所有新同事。
我作为他的“老母亲”,被他强行拉来充场面。
包厢里推杯换盏,气氛热烈。
赵辉穿着新买的西装,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,向坐在主位上的领导敬酒。
“王局,以后在单位,还请您多多提携。”
王局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大腹便便,笑眯眯地打量着赵辉身边的芊芊。
“小赵啊,年轻有为。这位是?”
赵辉一把搂过芊芊的腰,脸上满是深情。
“王局,这是我未婚妻,芊芊。”
“这些年我备考,多亏了她在背后默默支持我,照顾我的生活起居。”
“现在我终于上岸了,第一件事就是要给她一个名分。”
芊芊娇羞地低下头,靠在赵辉怀里。
“阿辉,你别这么说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恭维声。
“小赵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啊。”
“是啊,现在这种糟糠之妻不下堂的男人可不多了。”
听着这些恶心的话,我坐在角落里,死死捏着手里的筷子,指关节泛白。
默默支持?照顾起居?
糟糠之妻?
我每天在流水线上吸着粉尘,手背上全是烫伤的疤痕,为了给他买一套像样的面试西装,我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白水煮面。
现在,我所有的付出,都被他轻飘飘地安在了一个外围女的身上。
他甚至连提都不敢提我一句,仿佛我张瑶这个人,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存在过。
就在这时,赵辉突然转过头,看向我。
“妈。”
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大声说道。
“今天当着各位领导和同事的面,您是不是该表个态?”
“您手上戴的那只翡翠镯子,可是咱们家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。”
“现在芊芊马上就要进门了,您是不是该把镯子传给她了?”
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芊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腕上的镯子,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。
我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,慢慢站起身。
我知道,这是赵辉在逼我当众承认芊芊的地位。
只要我交出镯子,就等于盖章承认了她的身份。
我伸手,缓缓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