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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
昨天下午我去了派出所，但我绝对不能让她知道。

“哦，有个朋友约我出去喝咖啡。”

“好久没见了，聊了一会儿。”

“哪个朋友？”

“你不认识，我大学同学，姓赵。”

“男的还是女的？”

“男的。”

“你们去哪喝的咖啡？”

我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
她在追问，以前的那个苏晚从来不会追问这些。

“就步行街那边，新开的那家咖啡馆，叫什么来着......”

我装作想不起来了。

“反正就在那个商场一楼。”

“聊什么了？”

“就是随便聊聊，他老婆最近在备孕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我感觉她在审视我，在判断我说的话是真是假。

“哦，”她终于收回目光，继续喝粥，“下次叫上一起吃饭，认识一下你朋友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低下头，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十点整，她送我到了火车站。

她帮我把两个礼盒拎进候车厅，一直送我到检票口。

“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她说。

“好。”

“住几天就回来，别让你爸累着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伸手帮我整了整衣领，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，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
“天冷，”她把手指插进口袋里，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我转身进了检票口，走出很远之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
她还站在原地，隔着人群看着我。

我转回头，快步走向站台。

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下，我把包抱在怀里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工作，红灯一闪一闪。

我从包里翻出手机，给王警官发了条消息：

“王警官，我已经离开家了，在回父母家的火车上。”

“昨晚和今天早上的情况都录下来了。她果然让我跟她出国，我拒绝了。”

“她给我说了一个地址，马来西亚槟城，说是做外贸仓储的。另外她昨天追问我去哪了，我没说实话。”

王警官秒回：“收到。地址我会核实。你注意安全，到了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
我把手机收起来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火车缓缓启动，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。

就在这时，我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了下来。

我以为是普通乘客，没在意。

但那个人坐下之后，没有放行李，没有掏手机，就那么安静地坐着。

一种熟悉的香水味飘过来。

是我给苏晚买的那款香水。

柑橘调的。

我猛地睁开眼睛，转过头。

苏晚坐在我旁边，穿着早上送我时的那件深蓝色大衣，腿上放着一个小包，正面带微笑看着我。

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
“你......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“你忘了吗？”

她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你的车票是我买的。”

她偏过头看着我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我知道你坐哪个车厢哪个座位。”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“我想了想。”

她把包放到脚下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。

“你回去看你爸，我也应该去看看。结婚这么多年了，我去你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，挺不称职的。这次正好有时间，一起去。”

她的手伸过来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
“而且。”

她转过头，直视着我的眼睛。

“我忽然想起来，你昨天下午去的那个地方，好像不是咖啡馆。”

我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。

“我昨天下午也出门了。”

“路过城东派出所的时候，看见你从里面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