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慕雪，你这次摸底考怎么掉出年级前五十了？你这样还怎么冲清北？”

半个月后的周五下午。

高三年级组办公室的门开着，班主任的吼声整条走廊都能听见。

苏慕雪站在办公桌前，低着头。

“老师，我......我晚上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？别人怎么睡得着？”班主任把成绩单摔在桌上，“你看看林晓，人家虽然成绩一般，但状态多好！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！”

苏慕雪崩溃了。

她蹲在地上，捂着耳朵大哭起来。

不仅是苏慕雪。

这次摸底考，原本稳上重点线的几十个好学生，成绩出现了断崖式下跌。

全校炸锅了。

家长群里闹翻了天。

陈校长在大会上把责任全推给了任课老师，说他们施压太大。对宿舍里每晚的鬼哭狼嚎，他只字不提。

下午六点。

我在校外的小饭馆吃面。

饭馆角落里坐着几个纹着花臂的小混混。他们喝得满脸通红，桌上全是空啤酒瓶。

“强哥，今晚有乐子了。”一个黄毛压低了声音，但依然能传到我耳朵里。

“什么乐子？”

“一中的那个林家大小姐，说今晚要在寝室办狂欢派对。她给咱们留了后门。”

黄毛淫笑了一声。

“高中女寝啊。哥几个今晚去开开洋荤。”

叫强哥的混混吐了口烟圈。

“靠谱吗？别被保安抓了。”

“放心。林大小姐说了，那个新宿管是个废物，晚上连门都不敢出。一楼消防通道的门，她十一点半准时给咱们打开。”

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。

面条掉回碗里，溅起几滴汤汁。

我站起身，走到饭馆外面，掏出手机。

我拨通了李主任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
“谁啊？”李主任的声音很不耐烦。

“我是张桂琴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李主任，今晚有人要进女生宿舍。林晓把一楼消防通道的门打开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然后传来一声冷笑。

“张桂琴，你被开除了，心里不平衡是吧？编这种瞎话来抹黑学校？”

“我没瞎编。我亲耳听到的。他们是社会上的混混。”

“行了！”李主任打断我，“你当学校的保安是死人吗？有病就去治，别在这里发疯！”

“嘟——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我再打过去，已经被拉黑。

我没犹豫，直接往学校门口跑。

保安室里，两个保安正在看手机视频。

“老李，今晚多巡视一下女生宿舍后门。有人要翻进去。”我拍了拍窗户。

保安老李看了我一眼，翻了个白眼。

“张大妈，陈校长交代过，你现在是危险分子。你的话我们一句都不能听。赶紧走，不然我报警了。”

他拉上了窗户。

我站在校门外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
晚上十一点半。

杂物间里很冷。

我没脱衣服，坐在床沿上。手里握着一根平时通下水道的铁骨朵。

铁骨朵很沉，前端是一个生锈的铁疙瘩。

十二点。

十二点一刻。

手机屏幕亮了。

没有声音，只有疯狂的震动。

是苏慕雪的号码。

我按下接听键。

电话里传来的不是说话声，而是凄厉到变调的尖叫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巨大的砸门声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
“开门！小妹妹，开门让哥哥进去玩玩啊！”男人的笑声夹杂着酒气，仿佛能透过屏幕传过来。

“张阿姨！救命啊！！”

苏慕雪在电话里哭喊，声音已经嘶哑。

“他们进来了！！他们把门踹坏了！！求求你救救我们！！”

我站起身。

“躲进卫生间，拿拖把抵住门。”

我挂断电话，直接拨通了110。

“市一中女生宿舍楼，有社会闲散人员闯入。嫌疑人四名，男性，醉酒，带有暴力倾向。他们是从一楼东北角的消防暗门进去的。”

接警员声音立刻严肃起来：“我们马上出警。请您注意安全，不要盲目靠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