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镜头正对着我，屏幕上是直播间的实时画面。

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去。

“贱人！”

“黑心肝！”

“晚上别走夜路，小心她妈去找你！”

“这种婊子也配做人事？”

周围站了不少今天来参加活动的家属，有老人牵着孩子，有中年夫妻挽着手，一个个对我指指点点。

“这家公司太黑心了，我得让我儿子赶紧辞职，不然死了都没人送终。”

“看她那副嘴脸，就不像什么好人，畜牲，不配做人！”

刘姐带着十几个公司员工堵在总经理面前。

“王总，今天这话我撂这儿了。”

“不辞退这个冷血的女人，我们全部辞职，谁愿意在一个连死人都不尊重的公司干？！”

“对！辞职！集体辞职！”

身后一群人跟着起哄。

“这种人留着就是公司的祸害，今天她能不批丧假，明天就能克扣咱们的工资！”

“黑心人事，滚出公司！”

“我女儿要是被你这种人管着，我还不如让她去送外卖！什么玩意儿！”

骂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总经理脸色铁青，快步走到我面前，几乎是咬着牙说的。

“陈曦，这事因你而起。”

“你现在马上给我澄清，就说这事是你公报私仇，跟公司无关！公司也是被你蒙蔽的！”

我透过灵堂前那张黑白遗像，看向不远处，小张扶着走过来一个老人。

点了点头，对赵小曼说道。

“你现在把这些东西撤走，还来得及。”

她见我不止不道歉，还威胁她，哭得更大声了。

“陈总监，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，可是......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在威胁我？”

“我就想对妈妈尽最后的孝，难道这也有错吗？”

直播间弹幕疯了，周围的人也疯了。

“你还有没有良心？！人家妈妈都死了你还威胁她？！”

“畜生不如的东西！你妈生你的时候怎么没把你掐死？”

“婊子养的！黑心烂肺！祝你全家不得好死！”

“这种人就该拉去游街！让她跪在灵堂前给人家妈妈磕头认错！”

一个老太太冲上来想薅我头发，被保安拦住了，还在跳着脚骂。

“你个小娼妇！你死了妈的时候你也别请假！”

场面彻底失控，手机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，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
总经理也气得不行，当即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
“我现在宣布陈曦被公司开除，她的行为与公司无关，公司也绝不包庇和姑息她这种不道德的行为，讲保留追究她的法律责任！”

“对于赵小曼请假的事，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会负责她母亲的丧葬费，并给予半个月带薪假作为补偿。”

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
“开得好！这种人就该滚蛋！”

“王总英明！公司还是好公司，就是被她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！”

刘姐得意地冲我扬了扬下巴，赵小曼也终于停下了哭泣，抬起头来。

她泪光下面，藏着明晃晃的得意和解气。

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，像在说：跟我斗？你算什么东西。

下一秒，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。

“小曼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赵小曼条件反射地转过头。

她手里的手机镜头随着她的动作，恰好正对着老人的脸。

看清来人后，她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