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。

“只要你的新娘不是别人，我随时准备好了。”

“不过我得确认一下，周衍，你这次不是在拿我气林栀吧？”

我睁开眼，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有些憔悴的脸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请帖已经发给所有的核心宾客了，酒店顶层的铂尔曼厅。”

林知微沉默了两秒，语气变得认真。

“好，我会准时出现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开车去了市中心的高定婚纱店。

这是我们原本约定好试纱的地方。

我刚推开玻璃门，就听到里面传来林栀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这腰身怎么这么紧？是不是你们把尺寸量错了？”

导购小姐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林小姐，这是周先生半年前给的尺寸，您最近可能......稍微丰满了一些。”

林栀穿着那件耗时半年手工定制的主婚纱。

裙摆镶嵌着上千颗碎钻，原本应该完美贴合她的曲线。

但现在拉链卡在后背，有些滑稽。

沈时越穿着原本属于我的黑色高定西装，从试衣间走出来。

西装穿在他身上明显大了一号，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。

但他对着镜子照了照，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。

“栀栀，阿衍这套衣服面料真不错，就是太大了。”

他走到林栀身边，伸手去揽她的腰，却不小心踩到了婚纱的后摆。

“嘶拉——”

一声轻响。

婚纱后摆的蕾丝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导购惊呼一声，捂住了嘴。

林栀也僵住了。

沈时越立刻收回脚，满脸愧疚地低下头。

“对不起栀栀，我头太晕了，没站稳。”

“这婚纱是不是很贵？我赔给你们吧......不过我现在身上没钱......”

他说着，眼眶就红了。

林栀心疼地握住他的手，狠狠瞪了导购一眼。

“乱叫什么？不就是破了一点蕾丝吗，缝上不就行了？”

她转头看向刚走过来的我，语气里带着命令。

“周衍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
“这婚纱太紧了，穿着不舒服。时越的西装也太大了。”

“你让店里加急改一下，费用你先垫付。”

我静静地看着那道被撕裂的口子。

那里原本绣着我和林栀的名字缩写。

为了这个小细节，我给设计师打了无数个越洋电话。

现在，它像一个破烂的笑话。

“改不了。”

我语气平淡。

林栀眉头皱得更深。

“什么叫改不了？加钱也不行吗？周衍，你是不是心疼钱？”

“时越就结这一次婚，你就不能让他体面一点吗？”

我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
三年的全心付出，换不来她哪怕一秒钟的心疼。

“婚纱的料子是特供的，没有多余的布料可以改。”

我走向导购，递过去一张黑卡。

“把那件破损的婚纱包起来，我带走。”

林栀急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你带走了，我明天穿什么？”

“这件婚纱是按照我的喜好做的，你凭什么拿走？”

我甩开她的手，掸了掸被她碰过的袖口。

“这件婚纱是我全资定制的，既然你穿不下，就不穿了。”

“至于他——”

我冷冷地扫了一眼沈时越身上松垮的西装。

“我的衣服，他不配穿，脱下来。”

沈时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，他委屈地看向林栀。

“栀栀，阿衍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我还是脱了吧，大不了明天我不穿西装了......”

说着他开始解扣子，手却一直在抖，仿佛随时会晕倒。

林栀彻底怒了，她护在沈时越身前。

“周衍，你疯了吗？你非要在外人面前给我们难堪吗？”

“不就是一件破衣服！时越穿了是给你面子！”

“你今天要是敢把婚纱拿走，这婚就别结了！”

她笃定我不敢。

这三年，只要她拿分手威胁，我总会妥协。

我看着导购将那件破损的婚纱装进防尘袋。

接过袋子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外走。

“好啊。”

我留给她一个背影。

“不结就不结。”

身后传来林栀不可置信的怒吼。

“周衍！你出了这个门，别想我再求你回来！”

我拉开店门，头也不回。

坐进车里，我将婚纱扔在副驾驶上。

拍了一张照片，发给林知微。

“知微，尺寸需要稍微改一下，按照你的身段来。”

很快，对话框弹出了回复。

“阿衍，记得明天把婚车的头车换成迈巴赫，时越坐不惯劳斯莱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