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，我今天来，是为了曼琪和顾辰的事。”

“孩子们两情相悦，感情好得很，我们做长辈的，应该成全他们才对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，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，放在茶几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
“我知道，你是担心曼琪配不上顾辰，你放心，我们张家绝对不会亏待顾家的。”

她指着那张纸。

“这是市一中的保送名额，我已经跟校长说好了，只要两个孩子结婚，以后他们的孩子，直接保送市一中。”

“市一中是全市最好的中学，多少家长挤破头都想把孩子送进去。”

“这个保送名额，在外面不知道能卖多少钱。”

我拿起那张纸，看都没看，随手撕成了碎片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
苏玉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林晚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苏女士。”

我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她。

“顾家的孩子，不需要靠偷来的东西上学。”

“你！”

苏玉琴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“我给脸不要脸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当年你偷我妈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自己给脸不要脸？”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苏玉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当年是你妈自己不想上大学，把名额让给我的！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！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那你敢不敢跟我去做笔迹鉴定？敢不敢跟我去省师范大学查当年的档案？”

苏玉琴的脸色白了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稳住心神，重新换上那副刻薄的嘴脸。

“林晚，你别以为你嫁了个有钱人就了不起了！你一个农村出来的野丫头，要不是命好，你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！”

“我告诉你，别给脸不要脸！曼琪能嫁给你儿子，是你们顾家的福气！你要是识相，就赶紧同意这门婚事，不然的话，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
这句话，和四十年前她骂妈妈的话，一模一样。

当年，妈妈跪在她面前，求她把录取通知书还给自己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指着妈妈的鼻子骂。

“你一个农村出来的野丫头，也配得上大学？给脸不要脸！”

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，冷冷地说。

“说完了吗？说完了就请回吧，我儿子的事，不劳外人操心。”

“好！好！”

苏玉琴气得浑身发抖，抓起包就往门口走。

“你等着！我让老张亲自来跟你谈！到时候，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！”

说完，她摔门而去。

晚上，顾辰回来了。

他走到我身边，犹豫了一下。

“妈，我今天跟苏曼琪说清楚了，在您点头之前，我不会再跟她见面了。”

我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就不好奇，我为什么这么反对你们在一起吗？”

“我好奇。”

“但我更相信您，您从来都不会害我，您这么做，肯定有您的道理。”

我的眼眶微微发热。

这么多年的辛苦，在这一刻，都值了。
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
“好孩子，等时机到了，妈妈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。”

他点了点头。

“好，那我先上楼了，您早点休息。”

看着他上楼的背影，我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
第三天上午，张建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