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砚。”

“等我回来，到时候，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妈妈。”

我闭着眼，没有动。

苏晚棠很快睡着了。

呼吸平稳，唇角微微上扬。

像梦里已经见到了想见的人。

我坐起身，拿起手机。

律师发来最终版协议。

我看完后，直接回复。

“明天上午送来。”

“我要在她登机前，让她签字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律师把文件送到时，苏晚棠只匆匆扫了一眼。

“要买房吗？还需要我签字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她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答案。

“阿砚，我真的来不及了。”

“你想买什么房，什么车，随便买。”

“以后这种小事不用特意拿来找我签。”

苏晚棠低头，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签完后，笔往我手里一塞。

“行了吧？”

律师站在一旁，脸色有些微妙。

我轻轻合上文件。

“嗯，行了。”

苏晚棠像是松了口气，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。

临出门前，她回头亲了亲我的侧脸。

像给一只乖乖听话的宠物一点奖励。

“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

“在家乖一点。”

下午三点，苏晚棠的航班落地。

她给我打来电话。
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沉默几秒，还是接了。

“阿砚，我到了。”

“飞机很稳，宝宝也很乖，没有闹我。”

电话那头忽然传来陆景辞低低的笑声。

“宝宝乖不乖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倒是比以前乖多了。”

苏晚棠像是轻轻拍了他一下。

“景辞，别闹。”

“我在给许砚报平安。”

她嘴上说着别闹，声音却软得不像话。

那种带着羞意的语气，我从来没听过。

陆景辞靠得更近，声音几乎贴着听筒传过来。

“报平安？”

“那要不要告诉他，我们现在在一张床上。”

苏晚棠笑了一声，很甜。

像少女终于见到了梦里的人。

“你别这样，他会听见的。”

陆景辞的声音更低。

“听见不是更刺激吗？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。

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
下一秒，电话那头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
还有苏晚棠压的很低的喘息。

她似乎慌忙捂住了听筒。

可有些声音，越遮掩，越清晰。

“景辞......别在这里。”

电话被仓促挂断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很久都没有动。

其实我早就知道她要去见陆景辞。

可真正亲耳听见她在另一个男人身边，笑得那样柔软时。

心口还是像被一只手慢慢攥住，疼得发麻。

我和苏晚棠结婚五年。

她对我永远体面，永远周到，永远克制。

我曾经以为，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
可原来不是。

她只是把失控羞怯热烈，全都留给了陆景辞。

而给我的，是一个丈夫的位置。

是她放纵十个月之后，随时可以回来的家。
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。

酒店暖黄色的灯光下，苏晚棠脸颊泛红，眼尾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