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看守所集中释放一批拘留期满人员，我受委派负责核对身份并确认签字。

二十年前，我也在这样的名单里。

因为初恋傅辰鑫和他的女兄弟顾青青的一句玩笑话。

我被诬陷身上藏有违禁品。

错过了公安大学的录取时间，落得无学可上的境地。

后来我在岗位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，又破获几起特大案件才坐上现在这个位置。

我接过人员名单看到家属栏上顾青青的名字沉声道：

“这个顾小雨重新提审，暂缓释放。”

顾小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：

“吴警官，王石承认是自己携带违禁品，你凭什么重新提审我？”

同事林队为难地看了我一眼：

“吴队，王石的口供已经递上去了，检察院那边已经出具了顾小雨无罪释放的证明。”

“咱们再扣着，程序上......”

林队和我同组五年，他知道我的脾气但还是没忍住继续说：

“法制科那边刚才打电话来了，问怎么回事。”

我看了一眼对面的顾小雨和他说：

“法制科那边我去说。”

“另外你让档案室将这几年关于顾小雨的案件都调出来。”

林队张了张嘴，最终点了头出门打电话。

我带着顾小雨重新回到审讯室。

将她关押在椅子上的时候，她语气吊儿郎当道：

“吴sir，案件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我接过林队递来的历史档案问道：

“2024年你因为聚众斗殴被带回所里，第二天无罪释放。”

顾小雨靠在那张铁椅上，嘴角勾着笑：

“吴警官，那件事真的不关我的事，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。”

我没有接她的话，继续往下翻。

“2023年，你的包里搜出一把带血迹的弹簧刀。

“第二天有人自称是你的朋友过来主动认罪了，你再次无罪释放。”

我把档案合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：

“顾小雨，从2021年到今天，你一共被带进派出所七次最后都无罪释放。”

我将档案往前推了推，指尖轻轻叩了两下：

“你觉得，这叫运气还是安排？”

顾小雨伸手把档案推了回来：

“吴警官，法律讲证据，我每次都没被定罪说明我是清白的。”

“你总不能因为过往案件就扣着我不放吧？”

旁边的林队用手肘捅了我一下：

“吴队，警察规章有说明，不能有犯罪者有罪定论！”

“我不是有罪定论！”

林队追问道：“那你为什么要重新提审顾小雨？”

“凭我有最终审核签字的权利。”

我抬头看着顾小雨，她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慌张：

“吴队，我申请给我妈打电话！”

我监控顾小雨打电话，她握着手机语气又急又慌。

恍惚间我想起二十年前自己，也是这样一脸慌张地解释。

我说我没有偷藏违禁品。

我说我明天就要去公安大学报到。

我说求求你们再查一遍。

傅辰鑫就站在顾青青旁边，双手插兜笑嘻嘻地看戏。

他是我的初恋。

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北京，他当律师我当警察。

他说将来要娶我，说我是他见过最飒的姑娘。

可他笑得那么云淡风轻：

“青青不会骗人的。”

顾青青点头表情无辜又笃定：

“吴双，我亲眼看见你在包里藏违禁品的！”

我看着时针一格一格地走。

直到我错过公安大学最后的报名时间。

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的举报不过是顾青青和傅辰鑫在随口开的玩笑。

是顾青青提议：

“你看林双那个嚣张劲，你说她要是被拦在大学报到处门口会是什么表情？”

傅辰鑫随意道：“那你就试试呗。”

一个试试，毁了我二十年。

没过一会儿林队接了个电话朝我低声道：

“吴队，顾小雨的母亲顾青青在外面吵着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