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节赛龙舟，团宠村花要求龙舟队全部统一服装，剃寸头。

作为龙舟队唯一的女生，我出于职业需要没有同意。

村花眼轱辘一转，阴阳怪气，

“大家伙都剃了，就你金贵？我看你就是存心让大家难堪！”

“什么工作不让剃头？不会是做鸡做鸭、卖屁股的吧，怕秃了没人要？”

看似嘴笨的未婚夫站出来维护我，

“你别乱说话，慧慧才不会是你嘴里那种人！”

转头就把我拽进了理发店里。

整个龙舟队朝未婚夫竖起大拇指，对着我冷嘲热讽，

“还得是永超牛逼，不然这娘们就丢尽了咱们的脸。”

“呸！她就是个脏的，要不是这次她爸快咽气，她都没脸回来！”

“永超你把她踹了，你个大学生配上村花正好啊！”

我反手把村花按在了理发椅上，

“让我剃可以啊！你先把留了十年的头发剪了再说！”

1

村花张莺莺先是吃了一惊，随即慢慢地把自己的头发理顺。

“庄羽眠，你怎么能跟我比？！”

“你留着头发还不知道背地里干勾当，我可是长发及腰等着如意郎君娶我呢！”

“让你剃寸头是给你们家融入村子的机会，你少给脸不要脸！”

未婚夫张永超领着一群人过来挡在张莺莺面前，二人眉眼传情。

他嘴皮子十分利索，

“庄雨慧，你少欺负莺莺！”

“不怕告诉你，莺莺可是我们村的团宠。莺莺只要一发话，你爸死了村里都没人会去帮忙抬棺材！”

“你服个软，求求慧慧，我们保证这次赛龙舟夺冠让你圆了你爸的遗愿。”

我抬眼看向张永超，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。

在城里打拼多年，我压根不缺抬棺的人。

要不是我爸最后的愿望，是想看一次我赛龙舟夺冠，我根本就不会回来。

“张永超，你能不能讲点道理？”

“龙舟队统一服装我不反对，但剃寸头不可能。”

“除开我，整个龙舟队都是男人，你们剃寸头那就是平时理发。

我剃寸头直接影响我的职业生涯，你觉得合适吗？”

听见我的话，张莺莺上前推了我一把。

“合适？庄雨慧，这个村叫张家村，不姓庄！”

“村长是我爸，在这个村里我张莺莺说合适就是合适！”

“我让你剃寸头就得剃寸头！”

在城里生活多年，身边的人大多礼貌疏离。

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嚣张的人。

“你当你自己是谁啊？土皇帝吗？大清都忘了几百年了。”

“我今天就是不剃寸头，你能怎么办？！”

此话一出，围观的村民忍不住过来劝我。

“哎呀，慧慧，你就低个头，她爸是村长，小心到时候给你家穿小鞋。”

“村里年轻小伙子都捧着她，你爸又是真不好了，没人抬棺不好看。”

“全村就你家是外姓，小心张家堵上门，头发剃了就剃了！”

......

张莺莺得意极了，

“庄雨慧，我劝你别犟。”

“我之前看中你妈织的布，她偏说是给你织的嫁妆。”

“呵，我看中她织的布是她的荣幸，她竟然敢不给？那我只好抢咯！”

“真是给脸不要脸，活该摔断一条腿！”

三个月前，我妈支支吾吾地找我要了笔钱。

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，才说是下地，不小心摔断了腿。

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张莺莺！

我转头看向张永超，他眼神躲闪，明显是有些心虚。

“在村里有些磕磕碰碰很正常，我怕你担心就没说。”

“你知道的，我嘴笨嘛。”

“再说了，不就一块布嘛，你妈也太小气了。”

张莺莺不乐意地把张永超扯了回去，拿起剪刀

“行了！说那么多废话干嘛！”

“今天这头你剃也要剃，不剃也要剃！”

“识相点别动，不然，我也不知道这剪刀会剪刀那里。”

我瞳孔一缩，转身就想跑。

龙舟队的人反应更快，抓住了我的手，按住了我的肩。

眼看剪刀越来越近，我喊出了声，

“张莺莺，你知道我是回来干什么的吗？”

“你敢对我动手，一定会后悔的！”

2

现场顿时一静。

几秒过后，张莺莺率先笑出了声。

“后悔？我张莺莺活了二十年就没尝过后悔的滋味！”

“别以为你在城里靠见不得人的手段挣了点钱，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。”

“张家村是我张莺莺的天下！”

我朝张永朝投去求救的目光，他不耐烦地偏过头，

“都说了，张莺莺是村里的团宠，你偏不听。”

张莺莺笑眯眯地拿着剪刀朝我逼近。

“村长来了！”

周围的村民突然叫了一声。

村长张大国挺着大肚子挤了进来，冲着张莺莺呵斥，

“疯丫头，玩到不知道时候了。”

“你妈做好了饭让我来喊你，快跟我回家。”

张莺莺不甘心地跺脚，

“爸！”

张大国狠狠瞪了她一眼，转头对我笑道，

“莺莺不懂事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
“早点回家去陪你爸吧，替我问好。”

人群一下子散去，张永超跟着张莺莺跑了，看也没看我一眼。

倒是张莺莺回答对我张了张口，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半夜，我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
砰——

张莺莺撞门而入，身后整整齐齐的跟着龙舟队的人。

她拿着剪刀，不耐烦至极。

反手就把我妈用来包粽子的糯米和粽子叶掀翻在地。

我简直要气疯了，却不得不压低声音。

“张莺莺，你到底要怎么样？”

张莺莺笑了，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。

“怎样？我要你把头剃了，别给我们丢脸。”

“怕被你爸妈看见，早干嘛去了呀！”

“你只要在张家村一天，你就要乖乖听我张莺莺的话。”

张莺莺简直就是个土匪强盗！

每年村里修路修祠堂，我家又出钱又出力。

包括今年赛龙舟，我也出了不少的钱。

结果我妈被她逼得摔断了腿，现在还要强行给我剃头。

天下哪里又这样的道理？！

“张莺莺，你这么做不怕你爸知道吗？”

我忍着怒气开口，毕竟村长可是知道我出钱的。

张莺莺倚靠在张永超的肩上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
“我爸？他当然知道啊！”

“不是吧？你竟然会觉得我爸会护着你，那可是我爸欸！”

张永超红着脸劝我，

“你就听莺莺的把头剃了吧，我又不嫌弃你。”

“等端午节过了，咱们就办喜酒。但是你得把研究生的学费先给我！”

我被气笑了，盯着张莺莺的手开口，

“就你现在这副跟张莺莺这副不清不楚的样子。”
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给你学费，凭你脸大吗？”

张永超急了，

“庄雨慧，我跟莺莺清清白白，你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！”

整个龙舟队的人都急了。

“少跟这个臭娘们废话，直接几巴掌过去就老实了。”

“敢败坏咱们莺莺的名声，老子弄死她！”

“扒了她挂树上去，一个娘们还敢跟莺莺比，她配吗？”

我刚想喷回去，张莺莺突然喊我，

“往这看！”

啪——

刺痛从脸颊上传来，我感受到一阵耳鸣。

张莺莺笑了，

“简简单单给你个教训！”

一群人哄笑开来，

“莺莺真厉害！”

张永超往我身后看去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他颤抖着举起手，

“你......你爸怎么从床上掉下来了？”

3

我爸情况不好，这些日子我都是住在外间陪他。

我顾不得疼，转身朝里间跑去。

“爸！你别吓我啊！”

张莺莺撇了撇嘴，招呼着一群人走。

“真是晦气！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
“欸，你明天记得准时来训练！”

一条人命在她眼里还比不上明天的龙舟训练。

我心中暗恨。

我爸被紧急推去了抢救，医生让我们早做准备。

天蒙蒙亮，我妈擦干了眼泪，催着我去训练。

“闺女，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。”

“但看在你爸的份上，你忍一忍吧！你爸这辈子就这么点心愿。”

她边说边哭，却捂住嘴怕我爸听见。

小时候赛龙舟，第一名能得半斤白米。

我奶临死前就想喝白米粥，我爸没赛赢龙舟，那是他半辈子的遗憾。

我哽了哽喉咙，红着眼出了医院。

临近几个村的龙舟都在河里暗自较劲。

我到的时候，张莺莺正带着一群人嘲讽林家村。

“笑死人了！你们瞧他们村那艘龙舟，边划边漏水，还好意思跟我们争？”

张永超一边给她扇风，一边献媚，

“那还不是咱们村长有本事，自己出钱给我们村做了这么大一艘龙舟。”

“听说，村长还定了宴席，到时候咱们村边吃边看，比他们都要风光！”

张莺莺接过别人递来的奶茶，

“那当然是我爸有本事，林家村就是一群废物！”

最后四个字她特地声音高了几分。

林家村村长脸色难看，却也不敢说话。

这次端午节赛龙舟是县里组织的，声势浩大。

听说连县长也要来。

难怪明明是我出钱买的龙舟，定的宴席，村长全往自己身上拦。

张莺莺冲我吼，

“你愣着干什么啊？快点穿好救生衣上船！”

“也不知道我爸到底怎么了，偏偏要你进龙舟队，没用的废物！”

“把你的头发给我收好了，要是输给了他们，我弄死你！”

龙舟上一个人也没用，张莺莺就是无理取闹按着我骂。

岸上一群人围着她转，哄个不停。

随后才不紧不慢的登船。

龙舟队看似明天都在训练，但大多数时候都围着张莺莺转。

而林家村的龙舟队刚刚被张莺莺嘲讽一番，正憋着气。

一举超过龙舟队，无声的较量，他们赢了。

林家村村长不紧不慢的开口，

“哟，这打铁还得自身硬，不然再好的铁也没用。”

张莺莺气疯了，冲着龙舟队吼，

“你们都是废物吗？我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！”

张永超率先上岸哄人，

“莺莺，你别生气！等到比赛那天我一定赢！”

“这叫先保存实力。”

张莺莺根本听不进去，

“闭嘴！你个出卖身体的小白脸，你懂个屁！”

张永超哑口无言。

毕竟他能上学，还是托了我爸想要个上门女婿，而他缺钱上大学。

两家一拍即合，才有了我俩的婚约。

我嗤笑出声，转头就被张莺莺盯上了，她指向我。

“庄雨慧，都怪你！”

“你们把她给我丢下去！”

4

林家村村长被惊地呛了一口烟，

“哎哟，有事好好说啊！这河水深的能淹死人。”

“丫头，你快上岸上去！”

张莺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

“死老头子！少管闲事！”

“快把她给我丢下去，不然我就告诉我爸！”

龙舟队赶忙摆手解释，

“我们现在就把她丢下去，莺莺你别生气。”

龙舟狭窄而长，一群人围上来压迫感十足。

“你们这是谋杀！我要报警！”

张莺莺乐了，

“谋杀？”

“谁知道能证明这件事是我们做的，你就是上船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！”

“把她推下去！”

噗通——

冰凉的河水拍打着眼睛，我眼前一黑。

我根本就不会游泳，河水冲进鼻腔和喉咙，窒息感传来。

“天呐！快来救人呐！”

林家村村长喊破了声。

两个村子的龙舟队在岸上起了冲突。

“关你们屁事！我说不准救就不准救！”

张莺莺尖锐的声音传来，转而是一道入水声。

“儿子，别管这个疯子！快去救人！”

我被人拖着上了岸，几次心肺复苏之后捡回来一条命。

张永超小心翼翼地开口，

“慧慧，你没事吧。”

“莺莺就是小孩子脾气，跟你闹着玩，你别生气。”

“也......也别报警。”

他上过大学，读过书，懂法。

所以他害怕。
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站起身。

“我没打算报警。”

报警根本就难消我心头之恨！

张莺莺把张永强扯了回去，满不在乎地道，

“不用跟她废话，她又没真死！”

“我爸是村长，天塌下来了，有他顶着。”

“真没劲，陪我看电影去！”
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去，林家村村长催着我走，

“丫头，快回去换身衣裳。别冻感冒了！”

我没急着走，

“你们村想拿第一名在县长面前露露脸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