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戛然停手。

沈念辞余惊未散，看向倒在玻璃渣中的苏茜茜，骇然瞪大了眼。

“寒肖，我的脸好痛，我是不是毁容了！”

苏茜茜死死捂住侧脸。

见楚寒肖一脸震惊看向她，苏茜茜愈发心慌，猛地冲向镜面墙。
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

眼瞧着脸被玻璃碎片划出血痕，苏茜茜再也控制不住情绪。

“沈念辞，是你推的我！”

苏茜茜将矛头对准沈念辞。

“我知道你恨极了我，可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手段......”

话说一半，苏茜茜身形一晃，虚弱跌进楚寒肖怀里。

血色晕染西装，楚寒肖彻底压不住怒火了。

“沈念辞，你够了！”

他目光直直射向沈念辞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眉眼间尽是怒意：

“苦情剧的戏码还没演够吗！一次两次，我还能由着你，次数多了，谁还会陪你闹？！”

平白污蔑，沈念辞积压了两辈子的怒火，也猛地燃烧起来。

“楚寒肖，你是瞎了眼吗？”

“我离她几米远，中间隔了那么多人，我怎么可能推得到她！”

楚寒肖表情一顿。

沈念辞不给他反应的时间，一字一顿嘲讽逼近。

“不想陪我闹了，好啊，楚寒肖，我们离婚，你放心去陪她。”

话音落下，沈念辞转身去掏离婚协议。

楚寒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气极反笑接过纸页，潇洒签下名字。

然后随手揉成纸团，讥讽扔回她身上。

“沈念辞，又用这些假东西来吓唬我？你能不能换些高级的手段？”

沈念辞没反驳。

楚寒肖说的没错，她不止一次用假的离婚协议，威胁他收心归家。

但他不知道，这一次，协议书是真的。

一旁，苏茜茜面上伤口骇人。

她像突然承受不住刺激，猛地推开众人，竟冲着会所天台跑去。

楚寒肖瞳孔骤缩，急忙跟上。

没人再理会得到沈念辞，她淡漠收回视线，弯腰捡起脚边纸团。

她一点点展开，尽可能将褶皱抚平压实，然后拍了张照片给律师。

下一秒，她收到“协议有效”的回复，刚要离开会所，却听楼顶传来嘈杂。

抬头，苏茜茜竟站在了天台边缘！

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宋野几人硬生生截停了沈念辞，低声道：

“嫂子，得罪了！”

然后沈念辞就被强行拽上了天台。

周围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天台边缘，苏茜茜捂着受伤的脸，已然哭成了泪人儿。

“茜茜！你快下来！”

楚寒肖面色难看。

见沈念辞被带上来，他眼底怒火压不住，不由分说将人拉到身边，抬手压住她的肩膀，骤然向下发力。

噗通——！

沈念辞的双膝重重砸上地面。

她闷哼一声，钝痛从膝盖炸开，剧烈的屈辱感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“道歉！”

沈念辞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凭什么要我给一个知三当三、无辜污蔑我的女人道歉？”

话音一出，楚寒肖彻底怒了。

沈念辞还没反应过来，冰凉的刀刃已经抵上了她的侧脸。

“沈念辞，是你逼我的。”

楚寒肖看向绝望啜泣的苏茜茜，陡然拔高声音。

“茜茜，你下来，沈念辞伤你的，我让她都还给你！”

沈念辞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楚寒肖！你疯了吗？你明知不是我——！”

可楚寒肖却置若罔闻，刀刃贴近她脸颊，划出一道血线。

“听话，楚家有最好的整容医生，不会让你留疤。”

他低声道了句，然后在沈念辞不可置信的目光下，翻手用力。
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

火辣的痛感在脸上炸开。

沈念辞凄厉惨叫，血水瞬间沾染了裙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