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直到听见母亲的慌张嘶喊，听见她拼命拍门、撞门，用尽了全部力气。

“女儿啊，妈妈来了！”

“救命，救命啊！”

沈念辞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，她膝盖发软，扒着门缝往外看。

浓烟里，本该在老家的母亲，此刻竟出现在她眼前。

“妈......”

沈念辞颤抖着叫出声。

终于，哐当——！

一声巨响，病房门被硬生生撞开，母亲借着惯性摔进来。

沈念辞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。

“妈来了，女儿，妈来救你了！”

烟呛入肺，母亲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，意识消失的前一秒。

沈念辞看见的，是母亲不顾一切扑向她。

......

再次醒来，沈念辞已经获救了。

见她睁开眼，母亲匆忙起身，一手攥住她，在她身上摸索着确认。

“没事了吧？还有哪难受？你都跟妈说。”

沈念辞摇了摇头。

看着母亲被火星燎伤的皮肤，还有拼命撞门，用尽力气将她拖出火场时蹭破的胳膊和膝盖，更是哽咽。

“妈，你身上的伤......”

“妈没事，就是蹭了一下。”

见她没事，母亲松气拍了拍胸脯。

“你前几天一早打电话来，结果一声没吭又挂了，我不放心，顺路来看看。”

顺路......

沈念辞鼻尖猛地一酸。

老家到A市，十个小时的大巴，母亲却管这叫“顺路”。

母亲忍着泪，余惊未散：“幸亏妈来了，不然......”

她不敢往后说，只是一遍又一遍抚摸沈念辞的脸，喃喃重复，“幸好。”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。

沈念辞抬头望过去，楚寒肖绷直了唇线，皱眉担忧快步靠近。

“念辞，你没事吧？”

他作势要拉她的手，母亲被蒙在鼓里，还特意嘱托。

“女婿，你可千万要把我女儿照顾好啊，发生这么大的事，你怎么能不在？”

楚寒肖低声应下，嘴里说着“怪我”，却又心虚移开视线。

沈念辞不想让母亲烦心，闭上眼没有戳破，直到——

“寒肖，念辞怎么样了？”

沈念辞眼皮跳了下。

苏茜茜弱弱扶着门框，刚走两步，又脚下一软跌进楚寒肖怀里。

楚寒肖几乎本能地接住她。

“昨天寒肖也是太着急，光顾着我怕火，这才把你落在了病房。”

“幸亏阿姨来的巧。”

苏茜茜故意将话头转到母亲，隐隐让人不舒服。

沈念辞几乎下意识想支开母亲，可她已经敏锐察觉出了异样。

“你，你们俩......？”

苏茜茜像是才意识到不妥，惊呼一声从楚寒肖怀里出来，含羞带怯。

见这一幕，母亲还有什么不懂的？

她不可置信指向二人，忽然就捂住胸口，呼吸艰难说不出话。

“妈！”沈念辞瞳孔骤缩，“医生！快来人！”

片刻后，沈念辞咬牙等在抢救室门口，见苏茜茜故作担忧靠近，怒火喷涌而出。

“苏茜茜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
苏茜茜勾了勾唇角，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，原形毕露。

“沈念辞，这么多年了，楚寒肖就是不肯跟你离婚。”

“这样下去，我永远都是第三者，你永远都要压我一头。”

苏茜茜故意将她激怒。

“阿姨这次只是急火攻心，下一回，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意外了。”

“苏茜茜你个疯子！”

沈念辞猛地掐住苏茜茜的脖子，胸腔像堵了团火，翻涌直上。

下一秒，尖叫声刺破平静。

“啊！救命啊！杀人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