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婆婆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。

“沈心，你昨晚什么意思？”

“退群？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顾家没脸？”

我把手机放在流理台上，开着免提。

继续切手里的吐司。

“妈，我昨天不小心点错了。”

“点错了？”

婆婆冷哼了一声。

“音音昨晚回去哭了大半宿，我告诉你，音音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。”

“就算阿澈娶了你，她也是我们顾家的人。”

“你要是容不下她，就是容不下我们老两口。”

“我没有容不下她。”

我把切好的吐司放进烤面包机。

“没有最好。”

“今天下午你过来一趟，音音也在，你当面跟她说清楚。”

电话被单方面挂断。

顾南澈正好洗漱完从浴室出来。

一边擦头发一边问。

“我妈打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我把果酱推到他面前。

“让我下午去一趟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他坐下来，自然地拿起一片我刚烤好的吐司。

“买条手链或者项链带过去，音音喜欢那些小玩意儿。”

“用你的卡吗？”我看着他。

“当然。”他头也没抬。

“密码你不是知道吗。”

我没再说话，低头喝了一口牛奶。

下午，我去了市中心那家顾南澈常去的珠宝店。

导购热情地迎上来。

“顾太太，您来看看这季的新款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挑一条年轻女孩戴的项链。”

导购拿出了几条精致的钻石项链。

我选了其中一条设计简约的。

“就这条吧，刷卡。”

我递上顾南澈给我的那张副卡。

导购在机器上操作了一下，面露难色。

“顾太太，这张卡......额度不够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这张卡的额度是五十万。

平时我只用来买些家用，从没刷爆过。

“是不是弄错了？”

导购查了一下记录，压低声音。

“顾先生昨天下午，在这里定了一条星空系列的蓝宝石项链。”

“刷了四十八万，所以......”

我看着POS机上显示的余额不足。

心里竟然没有太多波澜。

星空系列。

许音昨晚在包厢里，随口提了一句她最近很喜欢蓝宝石。

“没关系，用我自己的卡吧。”
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普通的储蓄卡，递给导购。

最终，我买了一条一万出头的碎钻项链。

装在精致的盒子里。

推开顾家老宅的门时，客厅里欢声笑语。

许音正坐在地毯上，陪顾南澈的父亲下棋。

婆婆在一旁切水果。

顾南澈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们，嘴角带着笑。

这画面和谐得，仿佛我才是一个误入的陌生人。

“念姐姐来了。”

许音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。

“怎么才来？”婆婆沉下脸。

我走过去，把手里的盒子递给许音。

“昨晚的事，对不起，这是给你的礼物。”

许音受接过盒子。

打开看了一眼，立刻笑了起来。

“谢谢念姐姐，我很喜欢。”

她说着，转头看向顾南澈。

“阿澈，你看，念姐姐送我的项链好漂亮。”

顾南澈瞥了一眼那个盒子。

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他认出了那个牌子，也看出了那条项链的廉价。

但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行了，既然道歉了，这事就过去了。”婆婆摆摆手。

“吃饭吧。”

饭桌上，许音自然地坐在了顾南澈的右手边。

那是以前我坐的位置。

我没说什么，安静地坐在了顾南澈的左手边。

“音音，多吃点虾，你最近都瘦了。”

婆婆把一盘白灼虾推到许音面前。

“阿姨，我最近手腕疼，剥不了虾。”

许音娇嗔着举起贴着膏药的手腕。

顾南澈顺其自然地戴上一次性手套，拿了一只虾。

“我给你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