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舒川变得格外殷勤。

他起了个大早，煮了粥，煎了蛋，还把我那双旧拖鞋换成了新的。

吃早餐时他坐到我旁边，语气认真：

“老婆，今天我全天空出来了，我们去给妈过生日，蛋糕我来订，就去城西最火的那家。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，没有拒绝。

我不忍心打破我妈的期待。

老人家每次提起舒川都笑得合不拢嘴，说“川忙，川孝顺，就是太瘦了得多吃”。

就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
过完这个生日，我就跟他摊牌。

如果他真的要离开，我不会挽留。

我们刚准备出发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
他看了一眼屏幕。

“我接一下。”

我站在门口等着。

他的声音从走廊传来：

“什么？发烧多少度？你自己在家？那你先别动，喝点热水......”

他捂住话筒走回来，脸上是那种让我无比熟悉的为难。

“鹿瑶发烧了，三十九度多，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......”

“你要去？”我没等他说完。

“我就让助理帮她送个药，或者我过去看一眼......”

“今天是我妈生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，“我送完药就过去找你们，最多迟半小时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
那里面有焦急，有歉意，但没有犹豫。

他已经决定了。

问我只是走个形式。

“去吧。”我说。

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，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：“最多半小时！我保证！”

门关上的时候，我站在玄关，听着他小跑下楼的脚步声。

轻快，急切。

像赴一场比什么都重要的约。

我一个人提着蛋糕去了我妈家。

进门时我妈笑着往身后张望：“川川呢？”

“临时有点事，一会儿就到。”

我妈点头，没多问，张罗着去厨房热菜。

十一点，他发来消息：“她烧太高了，我送她去了趟医院，等输完液我就过来。”

十二点，“医院人好多，还在排队，老婆替我跟妈说声抱歉。”

下午一点，我再打过去，没人接了。

我妈做了一桌子菜，热了又凉，凉了又热。

最后我忍不住摆了摆手：“别等了，咱俩先吃。”

我妈强颜欢笑动了筷子。

吃了饭，我陪妈妈逛街消食。

走到商场附近时，我停住了。

商场中庭摆了个生日主题的快闪区，气球，彩带，一群年轻人围着一个人在唱歌。

人群中间，舒川举着一个小蛋糕，笑容满面。

对面站着的人，是鹿瑶。

她额头还贴着退热贴，接过蛋糕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
旁边有人起哄：“寿星许愿！许愿！”

今天，是鹿瑶的生日。

他不是送完药就走。

他是去给她过生日了。

我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拉了拉我的手，轻声说：“走吧，妈累了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我妈一直没说话。

到了门口他才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：

“女儿，是不是妈让你们回来过生日，搞得你跟川不开心了？妈以后不......”

“妈。”我打断他，蹲下来握住他的手，“跟您没关系。您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
我妈看着我的眼睛，忽然红了眼圈。

我笑着帮他拎东西进屋，陪他看了会儿电视，确认他情绪平复了才离开。

回到自己家，我坐了很久。

然后打开电脑，给一个律师朋友发了消息。

“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
直到第二天早上，舒川才回来。

他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。

一盒我爱吃的桂花糕，一瓶红酒，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。

“老婆。”他放下东西走到我面前，难得地低声下气。

“昨天的事是我不对，我不该放你和妈鸽子。这个赔给你。”

他把礼物盒推到我面前。

我没有拆开。

只平静地看着他：

“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

在他明显松了一口气，笑容重新爬上脸时。

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文件，摊在茶几上。

“只要你给我签一个东西。”

看到离婚协议书的瞬间，他笑容一寸一寸碎裂。

与此同时，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三个月的未来娱乐圈头条：

【影帝舒川当着全国观众泪崩追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