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反复犹豫着该拿这段关系怎么办时。

我那个写了两年的剧本终于有了着落。

一个独立制片厂看中了故事，愿意投资小成本开拍。

前提是需要一个有号召力的演员来客串女配。

哪怕只有三场戏，也够撑起发行渠道的信心。

我没找舒念。

不是不想，是这两个月的事让我学会了一件事。

不要主动期待。

但她翻到了我书桌上的剧本，那天晚上主动提起来。

“这个故事挺好的。”她坐在床边，翻到尾页看我的署名，“为什么不早给我看？”

“怕耽误你时间。”

“说什么呢。”她放下剧本，认真地看着我，“你的事什么时候耽误过我？这个客串我来演，别找别人。”

那一瞬间，我心里确实热了一下。

可她答应我之后的第三天，制片那边传来消息：

舒念的经纪人打了电话去，说档期对不上，客串的事需要另议。

我打给舒念：

“舒念，制片方说你经纪人回了档期对不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啊......是这样的，”她的语气有些犹豫。

“我经纪人说这个本子体量太小了，会拉低我的商业评估。我本来想坚持的，但她说得也有道理......”

“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方便。”我打断她。

“不是不方便，是......”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后我坐在书房里盯着墙壁看了很久。

三天前她说“你的事什么时候耽误过我”。

三天后，经纪人一句“体量太小”就推翻了她对我的承诺。

但讽刺的是，业内群里有人转了条消息：

舒念确认参演新人鹿野的一部低成本短剧，友情客串女二号。

消息来源是鹿野新签约的那家小经纪公司。

官方通稿里写着“感谢舒念老师的无私提携”。

低成本短剧？

体量不比我的独立电影更大。

商业评估不比客串我的剧本更高。

但她去了。

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，酒精诱导我做了一件让我后悔的事——查鹿野的底。

托了一个老同学帮忙，半个小时后就有了结果。

鹿野，本名鹿启野。

父亲鹿建国，母亲宋敏。

有一个哥哥，叫鹿启程。

鹿启程......舒念深埋的白月光。

她喝醉后唯一会反复念叨的名字。

她说鹿启程是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，是她年少不懂事时亲手推开的真心。

而鹿野，是鹿启程的亲弟弟。

原来她不是在提携新人。

她是在补偿。

补偿那个她一辈子都放不下的男人。

当天晚上，我在客厅等她回来。

“鹿野是鹿启程的弟弟？”

她放下钥匙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后转过身来，表情出奇的平静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因为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她换了拖鞋走向客厅，“我帮他只是因为他有能力，跟他哥无关。”

“那我的剧本呢？”

“那是两回事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她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，像是对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儿耐着性子解释：

“你那个本子确实体量小，我经纪人从商业角度考虑没有问题。鹿野那个短剧是有平台兜底的，不一样。”

每一句话都逻辑自洽。

但合在一起，只告诉我一件事：

在她所有的权衡里，我永远排在鹿野后面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质问更多。

但手机恰好在这时亮了。

一条新的未来头条浮了上来：

【影后舒念力排众议，亲自为鹿野争取S级男主角色，与三大经纪公司同台博弈。】

日期标注，一个月后。

涌到嘴边的质问，瞬间就散了。

我疲倦地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上闭了眼。

见我这幅模样，她松了口气，凑过来环住我的脖子：

“老公别生气了嘛，今晚我随你折腾，怎么样？”

我偏过头，避开她凑过来的嘴唇。

“今天喝了酒，想早点睡。”

这是我们结婚五年以来，我第一次找推开她的求欢。

她愣了一瞬，随即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：

“那你早点休息，我不闹你了。”

她转身去洗漱，哼着歌，脚步轻快。

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