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格局？”我看着萧远那张虚伪的脸，拳头死死攥紧。

“拿着别人救命的钱去充面子，这就是你们的格局？”

沈清月猛地站起身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傅辞，你给萧远哥道歉！”

“他在你最难的时候还愿意帮你妹妹打听专家，你不知感恩就算了，还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？”

我冷冷地看着她：“打听专家？就凭他一个做假账开空壳公司的骗子？”

“啪！”
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。

沈清月的手还停在半空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我不许你这么侮辱萧远哥！”

“你除了会在家里无能狂怒，你还会干什么？”

“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就自己去弄那八万块钱，别像个乞丐一样找我要！”

我偏过头，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
我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走向玄关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那一巴掌，打断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丝幻想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拿着仅剩的两万块钱去医院缴费。

这是我找大学同学东拼西凑借来的。

刚走到缴费窗口，我就接到了医院保洁部主管的电话。

“请问是傅辞家属吗？你母亲在住院部楼下做保洁时晕倒了。”

我疯了一样冲向住院部一楼的大厅。

远远地，我就看到保洁工具散落一地。

母亲穿着不合身的清洁服，蜷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她的额头磕破了，渗出殷红的血迹。

而站在她面前的，正是沈清月和萧远。

沈清月穿着一身高定的风衣，正用纸巾嫌恶地擦拭着皮鞋上的水渍。

“这大妈走路不长眼睛吗？拖把的脏水全溅到我鞋上了。”

萧远在一旁温柔地递上湿巾。

“别生气了清月，这种底层人干活就是毛手毛脚的。”

“我们赶紧去给小洛看看腿伤，他昨天训练扭了一下。”

母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连额头上的血都顾不上擦。

她看清面前的人是沈清月后，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
“儿媳妇......对不起，对不住......”

“妈不是故意的，妈这就给你擦干净。”

她甚至顾不上拿抹布，直接用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去擦沈清月的鞋。

沈清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一脚踢开了母亲的手。

“别拿你那脏手碰我！恶心死了！”

母亲被踢得失去重心，重重地摔倒在脏水桶旁。

污水溅了她一身。

“妈！”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，撞开人群冲了过去。

我一把将母亲抱在怀里，看着她头上的伤口，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辞啊......妈没事，妈就是想多赚两百块钱。”

母亲还在对我挤出笑脸，“妈看这招零工，一天两百，能给小军买点好吃的。”

我转头看向沈清月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沈清月，她是你的婆婆！”

沈清月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我。

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被高傲掩盖。

“我怎么知道是她？谁让她穿成这样在医院里丢人现眼？”

“傅辞，你看看你妈这副穷酸样，我带萧远哥来医院，脸都被你们丢尽了！”

萧远在一旁轻咳了一声，故作大度。

“傅辞，阿姨也是一番好意。这样吧，这双鞋算我的，你们也别吵了。”

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，高高在上地扔在母亲面前的脏水里。

“阿姨，这几百块钱你拿着去买点营养品，以后别出来做这种下等活了。”

那几张钞票漂浮在浑浊的污水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我站起身，一把揪住萧远的衣领，将他狠狠按在墙上。

“把你的脏钱收回去，然后给我妈道歉。”

萧远被我勒得喘不过气，脸色涨红。

沈清月疯了一样扑过来，用她新做的美甲狠狠抓挠我的手臂。

“傅辞你疯了！快放开萧远哥！你这个野蛮人！”

“保安！保安呢！把这个医闹抓起来！”

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指指点点。

母亲挣扎着爬起来，死死抱住我的腰。

“辞啊，算妈求你了，放手吧！”

“别为了妈把你自己的前途毁了啊！”

我看着母亲那张满是泪水和污水的脸。

最终，我缓缓松开了手。

沈清月心疼地扶住萧远，转头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
“傅辞，既然你这么硬气，那晚凝的医药费你自己去想办法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