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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野兽柔,兔子勇
暴雨倾盆,砸得青瓦叮当响,缂丝案上的未完成布料被夜风卷得轻颤。沈眠正踮脚关窗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“当心!”
一声低喝几乎是本能响起,陆烬野从门外大步跨进来,反手一捞,将少年结结实实护进怀里。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沈眠的脖颈上,惊得少年一颤。
“烬野?你怎么浑身都湿了?”沈眠抬头,伸手想去擦他脸上的雨水,指尖却碰到一片滚烫。
陆烬野低头,盯着怀里这只还在胡乱摸索的“兔子”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他平日里惯常是冷硬气场,此刻抱着柔软的人,眼底却翻涌着极反差的慌乱,只敢死死扣着他的腰,不敢用力半分:“送茉莉回来晚了,淋了点。你这院子门也不锁,要是进来坏人怎么办?我说了,跟着我,别乱跑。”
“哪有那么多坏人......”沈眠被他训得眼眶微红,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贴在他湿冷的肩头,“我就是怕你冷。外套给你,你别感冒。”
“我皮糙肉厚。”陆烬野扯过外套强行裹住他,语气依旧硬邦邦,手下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,替他理了理凌乱的碎发,指尖不经意划过耳尖,“但你不行。我说过,要护着你,就不能让你受一点凉,更不能让你受一点伤。这点小伤口都要给你吹吹,何况是感冒?”
沈眠身子一软,整个人彻底贴在他怀里,声音细细的:“可你现在也很冷啊......”
“我捂捂就热了。”陆烬野低头,鼻尖蹭过他的发顶,深吸了一口草木香,语气不自觉放软,“在这等我,去给你煮姜汤。”
雨过天晴,阳光透过木窗洒进工坊。沈眠坐在小板凳上,正帮陆烬野擦拭打磨好的木件,指尖轻轻划过圆润的边角。
“这个杯垫做得好圆润。”沈眠抬头笑,“送给林婆婆吧,她肯定喜欢。”
“随你。”陆烬野靠在桌沿,看着他低头忙碌的侧影,眼底是藏不住的柔和,“对了,药材铺那边,谢母那边的产权纠纷,我已经托人走正规流程了。她再闹,法律也不站在她那边,你不用担心。”
沈眠放下抹布,转头看着他:“那谢先生和江寻哥哥呢?他们会不会受影响?”
“有我在,没人能动他们。”陆烬野伸手,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护的人,谁也别想动。包括你,包括他们,谁敢动,我就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沈眠看着他平日里冷硬、此刻却满眼温柔的样子,心头一热。他忽然起身,伸手捧住陆烬野的脸,主动踮起脚尖,额头轻轻抵上他的:“陆烬野,我不怕。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们,我也想保护你。”
陆烬野瞳孔骤缩,看着眼前这只外表软萌、眼神却无比坚定的“兔子”,心底的柔软瞬间被击溃。他反手按住少年的后脑勺,却只是轻轻摩挲,声音沙哑:“傻眠眠,保护你是我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老街庙会人声鼎沸,糖画的香气、锣鼓的喧闹,交织在一起。沈眠拉着陆烬野的手,穿梭在人群里,手里拿着刚买的糖画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烬野,你看那个舞狮,好威风!”沈眠指着不远处的狮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陆烬野紧紧牵着他的手,生怕他在人群里走散,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:“好看就多看会儿。”
忽然,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,两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地靠近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眠。陆烬野脸色一沉,将沈眠护在身后,气场瞬间冷了下来:“离他远点。”
“陆烬野,别惹事!”沈眠拉住他的衣角,小声提醒。
“放心,有我在。”陆烬野回头,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,转头看向那两人,语气冰冷,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就在这时,江寻带着舞狮队的兄弟赶了过来,谢清辞也紧随其后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路过的。”两个男人对视一眼,悻悻地走了。
危机解除,沈眠松了口气,抬头看向陆烬野,眼眶微微泛红:“吓死我了。”
陆烬野伸手,轻轻擦去他眼角的薄汗,语气无比郑重:“眠眠,我答应过,会护你一生安稳。但我也怕,怕我挡不住所有风雨,怕给不了你足够的安全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沈眠伸手,捧住他的脸,眼神清澈又坚定,“我是你的,想一直跟你在一起。哪怕有风雨,我们一起扛。”
陆烬野的心脏猛地一缩,俯身低头,吻上了少年的唇。这个吻温柔又克制,带着他压抑许久的深情。片刻后,他轻轻退开,额头抵着他的,声音低沉:“眠眠,我想要你。不是一时冲动,是想和你过一辈子。但我要等你完全愿意,等我给你十足的安全感。”
沈眠的脸颊通红,却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:“我愿意。烬野,我想把自己给你。”
回到小院,夜色静谧,只有虫鸣声声。陆烬野抱着沈眠走进房间,轻轻将他放在床上。
“眠眠,看着我。”陆烬野撑在他身侧,眼神认真又温柔,“如果有一刻你觉得不舒服,告诉我,我们就停,好不好?”
沈眠伸手,勾住他的脖子,主动将人拉下来,眼神里满是勇敢和坚定:“我知道。陆烬野,我不怕你。”
这是江眠的主动,是他作为“内心兔子”的勇敢奔赴。陆烬野的呼吸瞬间滚烫,他低头吻住沈眠,从额头到眉眼,再到唇瓣,动作温柔又克制。他小心翼翼地褪去少年的衣衫,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,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极致的珍惜。
“眠眠,你是我的,这辈子都是。”陆烬野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情欲。
“嗯,是你的。”沈眠轻声回应,伸手紧紧抱住他,将脸埋在他的颈窝。
窗外月光正好,屋内暧昧缱绻。陆烬野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“野兽”,用最温柔的方式,将自己的“兔子”彻底拥入怀中。他知道,这是责任,是承诺,也是他余生唯一的执念。
而沈眠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,心里无比踏实。他知道,自己选对了人,这个会用生命保护他的男人,值得他交付一切。
【沈眠·独白】
我是一只外表胆小的兔子,但我心里很坚定。我想一直陪着陆烬野,想把自己给他。哪怕外面有风雨,有危险,我都不怕,因为我知道,他会永远护着我。今晚,是我最幸福的时刻。
【陆烬野·独白】
他主动的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。我是一只外表冷硬的野兽,内心却只对他柔软。我答应过要护他一生,就绝不会食言。今晚的相拥,是我们彼此的交付,也是我余生的承诺。我会一直守着他,护着他,哪怕付出一切,也绝不让他受半点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