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琳情绪有些低落：

“我以前也不这样，在实验室呆久了就总忘东西，不知道为什么......”

姜暖皱了皱眉，继续追问：

“你看看他刚给你的资料，有印象吗？”

“啊？”

王文琳不懂，但还是低头看了资料。

仔细思考后，她摇了摇头：

“没什么印象。”

“那可能不是忘记了，”姜暖拿过它她手里的资料，神情严肃，“可能是他根本没给你。”

“啊？那他为什么说是我忘了......”

“是煤气灯效应。”

“啊？”

两人一鬼都发出了质疑的声音。

“什么是煤气灯效应？”

来自地府的外地人林寒风首先发问。

“煤气灯效应，是说一位丈夫故意调暗煤气灯，却坚持说灯光没变化，让妻子以为是自己的问题，逐步失去对自己的信任。”

说着，姜暖举起手里的纸。

“这份资料，明显还带有一点余温，应该是刚打印出来不久。”

王文琳：“我们明明在路边聊了那么久，怎么可能......”

话说一半，王文琳反应过来，眼神里充满震惊。

姜暖帮她把猜测说了出来：

“没错，他说谎了。”

一旁的林寒风有点不相信：

“不会吧，他一个老师，怎么能干出这种事？”

姜暖摇摇头：

“如果只有这一件事，那可能只是老师要面子，不想承认自己记错了，而把责任推到学生身上。”

“但你看王同学的状态，神情憔悴，面对老师惶恐不安，就知道这个老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。”

林寒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王文琳已经反应过来了，她一拍手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：

“难怪，难怪每次我们做出来的实验结果数据都不对，原来是他骗了我们！”

姜暖：“呃，这个不一定......”

王文琳沉浸在大彻大悟的情绪里，完全没在听姜暖说话。

“从开始实验课，李老师就经常一副很耐心地样子，告诉我们这里不对那里不对，连试剂位置都经常记不住。”

“同组的同学都说记性变差了，我们还以为是熬夜导致的，原来都是因为他！”

姜暖：“呃，对，吗？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突然握住姜暖的手，大声道谢：

“谢谢你姜暖！我现在就去手刃了他！”

“不客气......啊？”

王文琳转头就想走，林寒风连忙上去拦她。

“王同学，他好歹是老师啊，你这样去质问他肯定不认的，说不定还影响你学业。”

王文琳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：

“从刚才我就想问了，你谁啊？一直在这看我笑话。”

林寒风噎了一下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。

一旁的王阿姨连忙道歉：

“对不住啊，是我没教好孩子，您千万别怪她......”

林寒风摇摇头，他的年龄都能当这个同学的太爷爷了，哪能计较这些。

他只是不知道怎么编身份比较合适。

见他不说话，王文琳便打算绕开：

“我要去报仇！”

这时，姜暖突然喊了她一声：

“王文琳！”

王文琳呆站在原地，身后的黑气变得更浓郁。

仔细一看，她的头顶还冒出了一丝白气。

这时，林寒风才看出了问题：

“她离魂了！”

他急忙低头找固魂符，刚找到还没拿出来，就听见了姜暖的声音。

“乾坤借法，魂魄归位！”

与此同时，一道金光闪过。

林寒风抬头时，只看见眼前的王文琳直直往后倒。

身后的姜暖连忙扶住她的肩膀，差点站不稳，看林寒风愣在原地，有点无语。

“愣着干嘛？来帮忙啊！”

林寒风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把固魂符拿出来贴在王文琳身上，然后帮忙把人扶到楼梯旁坐下。

王文琳闭着眼睛，眉头微皱，显然还没从魂魄离体中恢复过来。

姜暖靠在扶手上，微微喘气，手也顺势搭在扶手上。

“还好你有固魂符，不然以我的技术只能喊一晚上她的名字了。”

林寒风看了眼她手上的伤口，默默回收了自己的固魂符。

“谦虚了，用血引魂，稳得不能再稳了。”

这次轮到姜暖愣住了：

“啊？我的固魂术这么高级吗？”

“我小时侯天天晚上不睡觉跟鬼出去玩，我爷爷都是这么把我引回来然后打我一顿的。”

林寒风：......打少了。

林寒风不想理这个功德怪，扭头看王文琳的情况。

姜暖也看向她，语气带着疑惑：

“她不能通灵，也没有睡觉，应该很难和我一样被鬼带走......”

她从小魂魄就很稳，天天和别的鬼出去浪，普通人在什么情况下会魂魄离体，她还真不知道。

王阿姨从一边树后面飘出来，猜测道：

“我还是觉得我女儿是被吸气运了。”

这次，林寒风倒是认可了。

“确实，被吸气运会导致魂魄不稳，在情绪激动时就有可能魂魄离体。”

“要是一个时辰内没有唤回，就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“这种情况，人如果去世，在人类医学上一般只能鉴定为猝死。”

听了这话，姜暖想起了困在出租屋的陈学姐：

“那陈学姐会不会也是被吸气运了？”

林寒风摇了摇头：“吸气运只导致魂魄离体，并不是直接死因，不会产生冤魂。”

姜暖若有所思，然后提出质疑：

“你确定吗？白天你都没发现她是冤魂。”

林寒风急了：“我是学得差，不是没学！”

王阿姨弱弱举手：“你们能先看看我女儿吗？她现在还没醒。”

姜暖侧身看了一眼王文琳，没看见魂魄飘出来，安慰道：

“没事的阿姨，她现在情况还算稳定。”

林寒风是看也没看，十分自信：

“王女士你放心吧，你还魂她都不会离魂了。”

姜暖：......他在骄傲什么？

姜暖不知道，林寒风在培训班上学过这种以血为引的固魂术。

当时，老师说：“这个固魂术是目前最稳定的，不仅能稳固生魂，强化魂体力量，还能......”

后面忘了。

因为老师最后一句话是：

“这个术法对你们来说有点超纲，看看就行。”

呃，反正，全班上下只有一个人学会了。

那个人现在已经跳级去做黑白无常了，林寒风还在实习鬼差。

林寒风心里的小九九，姜暖并不关心。

因为她发现，从刚刚王文琳离魂到现在，王阿姨一直呆在树边，没有过来。

看王阿姨之前的表现，是很关心女儿的，怎么现在女儿晕倒了，反而不过来？

姜暖发现了，也就问了出来：

“王阿姨，你怎么了？”

王阿姨神情变得有些尴尬。

“我......我魂魄好像不稳了，刚刚突然有股力量把我往下拉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