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

我被绑在午门外高高的祭台上。

台下，黑压压地站满了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。

康承熙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。

林楚楚坐在他身旁。

她身上穿的，正是用我的战甲改制而成的红妆。

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，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
“罪妇陆长宁，欺君罔上，意图谋逆，罪无可恕。”

礼部尚书站在台前，大声宣读着我的罪状。

每一条都是莫须有。

每一条都是诛心之言。

我没有去看那些朝臣，我的目光落在祭台下方。

那里，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
我的父亲。

大胤曾经的不败战神，如今却被戴上枷锁，按在粗糙的青石板上。

他身上的囚服破烂不堪，隐约可见鞭痕。

康承熙站起身，走到祭台边缘。

“陆长宁，朕念在往日情分，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他俯视着我，声音传遍整个广场。

“只要你交出暗库钥匙，并当众磕头认罪，承认你嫉妒成性、谋害新后。朕可以网开一面，留你父亲一条全尸。”

林楚楚也站了起来，走到康承熙身边。

“姐姐，你就认了吧。承熙哥哥已经很仁慈了。你造了那么多杀孽，老天爷都在看着呢。你低个头，有什么难的？”

她摸了摸身上的战甲，笑了笑。

“你看这铠甲，穿在你身上只能沾满血污，穿在我身上，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。”

我看着他们。

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对我阿谀奉承，如今却避如蛇蝎的朝臣。

看着我那一生傲骨，此刻却被强按在地的父亲。

陆家人，宁可站着死，绝不跪着生。

“康承熙。”

我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你真以为，你拿走的那块破铁，就是真正的兵符吗？”

康承熙脸色微微一变，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

“死到临头，还在虚张声势。朕已经派人拿着兵符去调集京郊三大营了，你以为你还能翻天？”

我笑了，笑声越来越大，扯动了身上的伤口，鲜血再次渗出。

“你派去的人，是不是到现在还没回来？”

康承熙猛地皱起眉头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，太监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。

林楚楚慌乱地拉住康承熙的袖子。

“承熙哥哥，她什么意思？快杀了她！别听她废话！”

康承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厉声喝道。

“行刑！立刻行刑！把她的肉一块块割下来！”

刽子手举起了明晃晃的钢刀，朝着我的胸口落下。

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我囚服的那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