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王荷花，我脸上憨傻瞬间褪去。

我再次盘膝凝神，指尖凝出一滴灵液，一半洒进菜地，一半兑入喂鸡的清水。

转眼功夫，蔫菜变蓬勃高大了，瘦小的土鸡浑身羽毛发亮，身形暴涨一圈。

灵液的奇效摆在眼前，我盘算着往后靠种养翻身，再也不过穷困潦倒的日子，受人欺辱。

突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怒骂声。

“陈大宝，赶紧出来赔钱！”

刘香香拎着木棍堵在我家大门口，一张俏脸绷得通红。

周遭村民闻声都靠在墙上看热闹。

“傻子养的畜生没规矩，这下要破财咯。”

“陈家本来就穷，哪有钱赔付，怕是要被小辣椒狠狠拿捏。”

我照旧摆出呆愣模样，慢吞吞地拉开了大门。

刘香香见我出来，扬棍就要砸上来。

我傻叫着躲开了。

她还在气头上，呵斥道：

“你们家那头该死的大黑驴馋嘴也就罢了，还暗戳戳地祸害了我家的小母马，你自己说，这件事情怎么办？！”

我故意点她：

“香香姐，你咋气性这么大！”

刘香香更加恼火了。

“你这小傻子什么意思？还敢说老娘脾气大？！”

我无奈道：

“你是不是经常胸闷心慌？”

说到这，刘香香满脸震惊。

“你怎么知晓我的毛病？”
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
我一眼就看穿了她暗藏的病根，随手捡来炭块，在废纸上写下食疗加草药方子。

“这方子连服三天，郁结自消。我不收你诊金，就当我家大黑祸害你家母马的赔偿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
刘香香犹豫了一下。
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？”

我补了一句：

“如果你信得过我，晚上过来找我！”

刘香香本来是找我算账的，现在反倒白得了一个方子。

她又愧又窘，故作逞强道：

“哼，我回去试试，如果不好使，我就把你家锅底给砸了。”

晚上，我等了许久，她都没来。

不过后来，我听说她身体真的好起来了。

没等来刘香香，我又开始研究用灵液滋养木耳等山货。

这样可以去集市上卖个好价钱。

一周后我收妥两大蛇皮袋子山货，照旧挂着一脸呆气，跟着李翠莲去赶集。

沿路遇到不少乡民，脸上全都是愁闷。

“再好的干货，那些贩子随口压价，忙活一场也落不下几个钱。”

镇上那些贩子串通起来，垄断了整条货源，啃食我们所有农户的血汗。

从前老爹常年卖货被坑，便是栽在这贩子手里。

李翠莲在我身旁，愤愤不平道：

“这群黑心商贩，实在是欺人太甚。”

我装作听不懂地挠头傻笑。

步入集市，我蜷缩在摊位的角落里。

镇上的二道贩子王胖子走过来，一脚踩在从我们蛇皮袋里散落出的黑木耳上。

那是昨夜我忍着经络逆行的剧痛，一点点用灵液加紧催生出的山货。

我真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王胖子。

“王老板，求您行行好，给开个高价......”

这时李翠莲红了眼眶，屈辱地哀求着。

“五块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满脸横肉的王胖子，喊完价就伸手来扯蛇皮袋。

李翠莲满头是汗，死命地护着两袋山货。

“这都是极品的野货，大宝看病还等着这笔钱，您给五块，连本钱都不够的......”

王胖子一口唾沫啐在我的脚边。

他伸手捏住李翠莲的下巴，眼神充满轻蔑。

“你一个克夫的寡妇，带着个没用的傻子来卖货，还想卖高价？”

他满眼鄙夷，淫笑道：

“不如......你从了我，老子赏你口饭吃。不然，你们这堆破烂就等着烂在手里！”

周围的人麻木地看着，没为我们说一句话。

我看着李翠莲眼底打转的泪水，心疼不已。

我装出一副痴傻发狂的模样，抱住王胖子的大腿。

“不许碰嫂子！坏人！大宝打坏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