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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谁敢碰她
苏尘跑得很快,军靴踩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院门虚掩着,门栓被人从外面踹断了,半扇门板歪斜着搭在门框上。
他一脚踹飞那扇门板,门板撞在院墙上弹了出去,碎木条飞了一地。
院子里的场景让他瞳孔猛地缩成针尖。
柳玉芬被两个光膀子的混混一左一右按在灶台上,头发散了一半,衣领被扯破了,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,她死命挣扎,但两只胳膊被人反扣着,根本动不了。
灶台前面站着一个平头男人,叼着雪茄,脖子上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,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皮带扣。
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年轻混混,有的靠在墙上抽烟看热闹,有的蹲在地上翻柳玉芬的柜子,地上满地碎碗碎盆和被扯下来的衣服。
“强哥”把皮带抽了出来,在手里绕了一圈,笑着凑到柳玉芬面前。
“小嫂子,你那个野男人不在家,今天就让哥哥替他好好疼你......”
话没说完。
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。
“强哥”下意识回头,看到的是一个人影。
然后他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苏尘右手抄起门边靠着的劈柴斧头,没用刃口,用斧背直接抡在了按住柳玉芬右手那个混混的肘关节上。
“咔嚓!”
肘关节反方向弯折的声音极其刺耳,那混混嚎叫着松了手,整条胳膊耷拉了下来,像根没了骨头的面条。
另一个按住柳玉芬左手的混混反应过来了,撒开手往后退了一步,刚想从腰间摸家伙,苏尘已经跨上一步,左脚横扫在他膝弯上。
“砰!”
那人跪了下去,紧接着苏尘的右肘砸在他后颈上,一百六七十斤的人直接趴在了地上,脸贴着水泥地面滑出去半米远,不动了。
前后不到三秒。
靠在墙上抽烟的几个混混这才反应过来,扔了烟,从地上操起钢管和木棍冲了过来。
第一个提着钢管的从正面砸下来,苏尘侧身让过,空出来的左手抓住钢管中段向前一送,管尾直接撞在那人的喉结上。
那人双手捂着喉咙蹲了下去,发出刺耳的咳呛声。
苏尘顺手夺过钢管,反手一扫。
管子抽在第二个人的肋骨上,闷响声像敲在空心砖上一样,那人横飞出去撞翻了灶台边上的锅碗瓢盆,哐啷一片乱响。
第三个拎着木棍的冲到跟前,抡起来劈头就砸,苏尘左手一架,硬生生接住了棍子,右手的钢管捅向那人的腹部。
一下。
那人弯了。
苏尘抬膝顶在他脸上,鼻血喷了一地,整个人仰面朝天倒了出去。
剩下的几个混混挤在院子角落里,握着家伙的手都在发抖,没有一个人敢再冲上来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,有的在地上打滚嚎叫,有的已经昏过去了,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雪茄熄灭后的焦臭味。
“强哥”看傻了。
他手里的皮带还绕着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雪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,烫得裤腿上冒了一缕青烟。
苏尘转过头看向他。
那双眼睛让“强哥”的血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板。
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就是那种平静,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。
“强哥”终于反应过来,一只手哆嗦着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,啪的一声弹开,刀尖对着苏尘。
“你......你别过来,老子是镇上龙哥的人,你敢动我试试!”
苏尘走过去了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“强哥”挥刀捅了过去,手腕还没伸直,就被苏尘一把攥住了。
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收紧。
“咔。”
手腕骨断裂的声音很轻,但在“强哥”的耳朵里像炸雷一样响。
弹簧刀叮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。
“强哥”惨嚎了一声,膝盖软了要往下跪,苏尘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。
一只手把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提离地面,就像拎一只鸡。
“强哥”的脚在空中蹬着,脸涨成了猪肝色,双手扒着苏尘的手腕,但一丝一毫都掰不开。
“谁让你来的。”
“是......是黄三......黄三让我来的......大哥饶命......”
苏尘捏着他的脖子走到院门口,院墙外面挤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,看到苏尘出来,所有人像见了鬼一样往两边退了好几步。
苏尘把“强哥”从院门里甩了出去。
一百七八十斤的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砸在泥地上滚了两圈,灰尘扬起半米高。
“滚回去告诉黄三!”
苏尘站在院门口,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柳玉芬是我嫂子,下次再来,我卸他的腿!”
“强哥”趴在地上哆嗦着爬了几下,后面几个还能动弹的手下连滚带爬地过来把他架起来,一群人互相搀扶着往村口跑去,连头都不敢回。
两辆黑色面包车发动的声音远远传来,然后越来越小,消失了。
院墙外的村民站在原地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苏尘转过身。
柳玉芬缩在灶台后面,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,浑身抖得像筛糠,衣领破了,头发乱了,脸上全是泪,嘴唇一直在哆嗦。
苏尘把钢管扔了,走过去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来,然后慢慢蹲下去,和她平视。
“嫂子。”
柳玉芬抬起头,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苏尘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没事了,我回来了。”
柳玉芬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弦一样,扑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,嚎啕大哭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,指甲都快掐进苏尘的肩膀里了。
苏尘搂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地拍着,没说话。
院子外面,村民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有一个人敢进来。
有人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苏尘这几年到底去了哪儿......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