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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娶媳妇回来就是为了享受!
围观的住户们也没有那么快散去,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。
这李平安平日里在院里不显山不露水的,谁也没把他当个人物,结果闷声不响就干出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截胡都截到同院街坊头上来了,简直不讲武德!
贾张氏怎么也想不通,心里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,最后一咬牙一跺脚,颠颠地跑到了街道办去告状。
可等她气咻咻地把事情原委一说,街道办的同志听完就直摇头。
“贾张氏,人家两个正经扯了结婚证,那就是合法夫妻了,这事儿你可管不着。回去吧,别在外头闹了,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怎么管不着了?她秦淮茹可是吃了我贾家的相亲饭的!吃了饭又悔婚,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?”
贾张氏还是不依不饶,在她那一套老观念里,姑娘家既然吃了男方家里的相亲饭,那就算是点了头应了这门亲事,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?
“我说这位老嫂子,吃了顿饭又怎么了?”
“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儿子,那还不兴另找了?”
“快走吧,别在这儿影响我们正常办公了。”
街道办的人不耐烦地把贾张氏往外赶,心里却暗暗记住了“李平安”这三个字。
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主儿,那是个不简单的狠人啊。
贾张氏哭丧着一张脸灰溜溜地回到院里,一眼就瞅见儿子贾东旭还杵在中院的空地上发愣,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东旭,快给我滚回屋去,别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!”
“那秦淮茹嫁了就嫁了,我倒要看看她往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!”
“等到了星期天,我再让你媒婆给你物色一个城里户口的姑娘,保管比那乡下丫头秦淮茹强一百倍!””
贾张氏耐着性子劝儿子。
不然还能怎么着?
人都已经嫁进后院了,难道还能去把人抢回来不成?
“妈,我就只看得上秦淮茹,除了她,我谁也不想要.......”
贾东旭说着说着,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秦淮茹这会儿正在李平安屋里铺床。
一想到自己相中的女人转眼就要跟别的男人滚到一个被窝里,他这心就跟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剜似的,疼得眼泪哗哗地流,怎么都止不住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
“秦淮茹一个乡下丫头,能有什么好的?”
“瞧你那点志气!”
贾张氏连拖带拽地把儿子拉回了屋,可心里头对李平安和秦淮茹的恨意却愈发地深了。
这桩事绝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算了,她早晚要把这口气找回来。
.......
而与此同时,秦淮茹正在李家屋里撸起袖子,手脚麻利地洒水扫地、擦桌抹柜,实心实意地卖力干活呢。
“那个,家里的卫生是埋汰了些,你也瞧见了,我之前一个人单着过日子,糙老爷们一个,哪儿顾得上收拾这些。”
李平安倒也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。
他就是这样的人。
坦坦荡荡,真实善良纯粹,一点不带装的阳光小伙!
“李大哥,没事儿,我就稀罕做家务,手里不干点活反倒浑身不自在。”
秦淮茹是真勤快,二话不说就把袖子高高挽起。
先是把屋里从里到外好生拾掇了一番,把犄角旮旯的陈年老灰都扫了出来。
紧跟着就擦桌子抹柜子扫地,手脚麻利得跟一阵风似的。
没多大工夫,原本冷锅冷灶灰扑扑的屋子就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,透出一股子居家过日子的生气来。
收拾完屋子,她又端出屋里最大那个搪瓷盆,把李平安换下来的脏衣裳臭袜子什么的归拢归拢,抱了满满一盆,端到院里公用的水龙头跟前,蹲在那里吭哧吭哧地搓洗起来。
至于李平安自己,当然是堂而皇之地躺平了。
因为两人是吃过晚饭才回到院里的,他也不用再张罗做饭。
便从屋里提溜出一张小板凳,往院里背风的墙根下一摆,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坐。
然后点上一根烟,沏上一缸子热茶,随手摸了本闲书搁在膝盖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,消磨消磨时间。
这画面多和谐啊,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舒坦。
大老爷们儿就该过这样的日子,要不然辛辛苦苦娶媳妇回来图个啥?
图的就是这份享受。
后院的住户们出来进去的,瞧见他这副做派,一个个都不由得指指点点,压低了嗓子议论开了。
“李平安这也太不当人了吧,哪有新媳妇头一天进门就让人家蹲在院里洗一大盆脏衣裳的?”
“他倒好,跟个老太爷似的在那儿歪着,连灶坑里的炉子都不知道去捅捅把火烧上。”
“我看秦淮茹就是被他那张嘴给骗了。”
“李平安买了那辆自行车,兜里肯定比刚扫过的地还干净,没准儿连刚领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工资都填进去了。”
“这才把门一关,装作没事人似的享清福。”
“我这看着都替秦淮茹心疼得慌,心里头一阵一阵地揪得慌,痛心啊。”
有上了年纪的男人背着手长吁短叹,感叹老天爷不开眼,让李平安这样投机取巧的小人得了意,春风满面,反倒那些老实本分的小伙子还在打光棍。
许大茂缩在角落里,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瞧了个真真切切,不由得拿拳头直捶自个儿胸口,肠子都要悔青了。
早知道秦淮茹这么好哄好骗,性子又这么温顺能吃苦、任劳任怨地肯干活,他当初就该不管不顾地冲动一回,把人截下来。
“唉.......”
忽然,旁边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许大茂一扭头,登时把眼睛瞪大了,压着嗓子叫道:“傻柱?你小子没事儿跑到后院来干什么?”
“我.......我来瞧瞧老太太。”
傻柱嘴上这么说着,两只眼睛却直愣愣地、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正在水龙头跟前埋头洗衣服的秦淮茹。
又瞟了一眼旁边跟二大爷似的翘着腿抽烟喝茶看书的李平安。
傻柱顿时就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坦的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秦淮茹哪怕手脚再利索,这么一大盆脏衣裳也足足洗了好一阵工夫。
寒冬腊月的天气,水冰得扎骨头。
秦淮茹那双手在水里翻来覆去地揉搓漂洗,早就冻得通红通红的。
可她脸上自始至终都漾着幸福满足的笑容,一丝抱怨的意思都看不出来。
等她把洗干净的衣裳一件一件抖开,抻平了搭到晾衣绳上,众人打眼一瞧。
好家伙,清一色全是李平安的,从里头的小褂到外头的工装裤子,半件秦淮茹自个儿的都没有。
这李平安特么的是攒了多久没洗过衣服了?
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这李平安好歹也该在娶媳妇之前把那些陈年老货先洗涮干净吧,哪有新媳妇第一天进门就让人家替他收拾这种烂摊子的。”
“你瞧瞧把秦淮茹冻得,那手指头都跟红萝卜似的了,人站在那儿直打哆嗦。”
“他就不怕新媳妇头天上门就寒了心,连夜收拾包袱跑了?”
“想起我当年谈对象那阵子,恨不得提前三天就把屋里屋外打扫得锃光瓦亮,连窗户纸都重新糊了一遍,哪有像李平安这么缺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