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点众小说APP
体验流畅阅读
第4章 当世之英主?可比秦皇汉武!
凉亭中,气氛微妙。
李善长脸白如纸,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青年怎会知晓陛下明年就要杀了胡惟庸?
即便是他,也不知陛下早已对胡惟庸猜忌了。
尤其,陛下之言,那就像一根刺扎了进去。
“老爷所言极是,少爷真乃当世之诸葛。”
李善长连忙附和几句,生怕又被朱元璋看出什么。
“孩子,你说陛下明年就要收网,把胡惟庸绳之以法,这是谁告诉你的?”
朱元璋轻抿了口茶,神色玩味的道。
即便是他,也没确定明年拿下胡惟庸。
这朱栎又是如何得知?
难不成,是宫里某人所说?
但从朱栎神色中,却看出并非如此。
朱元璋颇有好奇之色。
若是这朱栎当真料事如神,那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。
李善长收敛心神,想听听朱栎的想法。
他如何判定的?
难道真是猜测的?
“爹,当今陛下,英明神武,古往今来,谁可比肩?而那胡惟庸却独揽大权,任人唯亲,门生故吏遍布朝堂,如此之人,陛下又如何容忍?”
“后世之君怯懦,或许,这胡惟庸可为权臣,但当今陛下,乃当世之英主,可比秦皇汉武,那胡惟庸却想着凌驾于陛下之上,如此庸碌之人,当如蠢猪!”
嗯?
一席话,说得朱元璋露出欣喜之色。
没想到这朱栎竟是有如此见底。
那英明神武,当世之英主,说得朱元璋颇为受用。
他知道,这并非朱栎的拍马屁之言,而是真心实意的称赞他朱元璋。
李善长的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的确,胡惟庸的野心太大了。
当今陛下,绝非懦弱之君。
他却毫不收敛,肆意妄为。
如此之人,离败亡不远了。
但,胡惟庸若是被杀,那些与他亲近之人,又会如何?
李善长身躯颤栗,脸更白了。
以陛下之性格,恐怕,那些亲近之人,是一个都逃不掉的。
而他李善长即便是现在跟胡惟庸切割了关系。
可之前呢?胡惟庸能够被陛下发现,不正是因他的举荐吗?
那他恐怕也是难逃一死啊。
李善长不由得看向了朱栎。
他的眼神中,渐有祈求之色。
别说了行不?
真是太吓人了。
尤其,从朱元璋的眼神中,李善长也渐渐读懂了其中之意。
不过,朱栎也有他的想法。
胡惟庸案,那可是非常恐怖的。
可老爹他的神色,好像并不惧怕。
“所以啊老爹,咱现在就赶紧跟外人断了,保命要紧啊。”
倒不是朱栎怯懦,这种事,可不能惹火上身了。
朱元璋看向朱栎,微微一笑。
“孩子,你小小年纪,便有如此见底,即便是诸葛丞相,也不如你。”
朱栎的分析,着实出乎朱元璋的意料。
朱元璋又忍不住夸赞道。
朱栎头都大了。
拜托老爹,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,你还在开玩笑?
他可不想成为胡惟庸第二。
嫌自己活太久了?
“爹,你怎么还不明白?”
朱栎喝了口茶,都有些无语了。
敢情他说了这么多,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。
“孩子,你说咱怎么不明白?”
朱元璋神色疑惑的问道。
“爹,你以为陛下杀胡惟庸,就是因为他谋反吗?”
嗯?
朱元璋神色微怔。
这朱栎的话,又让他疑惑了。
就连朱元璋也怀疑了。
这小子莫不是咱肚子里的蛔虫?
他怎么什么都知道?
李善长神色震惊的看了眼朱栎,又扭头偷偷看了眼朱元璋。
这是什么情况?
陛下不是因为胡惟庸谋反而杀他?
难不成,是另有原因?
可是,这朱栎又是如何得知的?
李善长的心,又颤了一下。
他感觉有些猜不透了。
真是天威难测啊!
李善长神色紧张,便拿起茶碗喝了一口,缓释内心的不安。
朱元璋饶有兴致的看着朱栎。
“我儿,那你说陛下又是因为什么杀胡惟庸?”
朱栎都无语了。
他老爹吃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,居然连这些都看不出来?
“爹,我不是说了,陛下他英明神武,绝不会任由谁凌驾于他之上,所以,陛下杀胡惟庸,便也是为了罢黜相权!”
罢黜相权!
李善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他的脑海中,闪过了一个念头。
李善长又不安起来。
“爹,自古以来,皇权相权,早已争执已久。相权凌驾于百官之上,乃皇权之下,万民之上。”
“这相权,用得好了,便可为皇权服务,成为制衡百官的利器,可若是用不好,便会反受其害。”
“古往今来,相权皇权之争,便不曾断过,当今陛下,也曾想过这个问题,而胡惟庸的出现,也让陛下更为坚定这个想法。”
“陛下之意,便是借胡惟庸案,收回相权!”
轰!
凉亭中,冷风骤起。
李善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原来,这才是陛下本意啊。
可陛下他,当真是这么想的?
若果真如此,这青年又如何得知?
难道,他仅凭感觉便洞悉此事?
那李善长又看了朱元璋一眼。
他的眼神中,满是惊惧与不安。
朱元璋的脸色,微微沉了下来。
这朱栎怎会得知他心中所想?
他确实有这个想法。
但这个想法,也并未告知文武百官。
毕竟,相权由来已久,不是一朝一夕便可废黜的。
即便是以胡惟庸案为引子,那也需要深思熟虑的。
可朱栎却看清了这件事。
他还有自己的见底。
这使得朱元璋不由得深深看了朱栎一眼。
此人之才,真是绝无仅有。
朱栎也看出二人的神色变化。
比起老爹的神色改变,那李先生更夸张了。
那脸白的跟鬼一样。
“李先生,你脸怎么这么白?”
朱栎不解,便询问道。
“李先生他在路上偶感风寒。”
朱元璋看出李善长的忌惮,便替他解围道。
“对,少爷,我偶感风寒,咳咳。”
“感染风寒?那是会死人的。”
朱栎皱眉,不觉有了一丝担心。
死人?
李善长人都麻了。
他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这个死字了。
换做别人,谁敢咒他?
可现在他还要继续装下去。
“少爷不知,我命硬,命硬,咳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