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合念完最后一个名字，收起名单：“今天的科目是，城市渗透，你们两人一组，潜入山城市区，在指定时间内完成三项任务。”

“第一，获取码头仓库的布防图。”

“第二，用五块大洋换取十公斤炸药。”

“第三，在下午六点前安全撤离。”

“任何一项没完成，都算失败。”

说罢，他顿了顿，直勾勾的盯着陆铮：“失败的，直接淘汰，淘汰意味着什么，不用我多说了。”

“解散！”

随着一句解散，合作的人连忙跑到一起商议对策。

陆铮见于曼丽杵在原地没过来，思量再三，主动走到于曼丽面前，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：“我们商量一下行动计划吧。”

“分工合作，效率能高一点。”

于曼丽看都没看他，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，转身就走：“别拖我后腿。”

......

天亮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特训基地，混进了山城的人流中。

一路无话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
走了大概半个钟头，终于到了黑市入口，这里鱼龙混杂，什么人都有。

挑着担子的小贩、穿着西装的商人，还有腰间别着枪的地痞流氓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吵架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吵得人头都大了。

于曼丽径直走向一个卖烟的贩子，那贩子坐在小马扎上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贼溜溜的。

“少说话。”

于曼丽撇了眼陆铮，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大洋拍在桌上，语调冰冷：“我要码头仓库的布防图。”

贩子抬了抬眼皮，扫了一眼桌上的大洋，摇了摇头：“不卖。”

于曼丽脸色一沉，手摸向腰间的枪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
陆铮连忙拉住她，低声道：“别别，别冲动，在这里动手，我们都得完蛋，这地方到处都是眼线，只要枪声一响，不出三分钟，宪兵队就来了。”

于曼丽甩开他的手，冷冷地说道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，他不卖，难道抢吗？”

陆铮左右看了一眼，抿抿嘴，示意于曼丽后退几步，笑呵呵的凑到上翻面前：“天字第一号。”

“过江龙拜码头。”

贩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瞬间变了，上下打量陆铮。

“水有多深？”

“船有多大？”

“水深三尺三。”

“船载万斤粮。”

“要什么货？”

“......”

聊着聊着，贩子不再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，放在桌上推了过来。

陆铮掏出三块大洋，放在贩子手里，拿起布防图揣进怀里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，没有多余的话，看得于曼丽目瞪口呆。

两人转身离开黑市，走了很远，于曼丽才开口：“你怎么会这些？”

她本来以为陆铮只是个靠关系进来的，没什么真本事，没想到居然懂黑市的行话。

“以前混过一段时间，见得多了，自然就会了。”

陆铮随口糊弄道。

总不能告诉人家是系统给的吧。

好在，于曼丽没有再追问，只是回了一句：“投机取巧。”

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。

“是是是，接下来还得您多关照。”

陆铮连连点头，没半点儿强硬的态度。

许是陆铮的表现，也或许是于曼丽真的没再生气，剩下的任务，气氛稍微好了很多。

陆铮负责和人打交道，于曼丽负责警戒，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。

很快，两人就用剩下的两块大洋，换到了十公斤炸药，藏在事先准备好的背包里。

就在撤离的时候，陆铮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。

身后有脚步声，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，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。

陆铮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，反光的玻璃上，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正看着这边。

不是教官安排的人。

那些人的气息太专业了，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
陆铮轻轻碰了碰于曼丽的胳膊，后者拧眉与陆铮对视，立刻明白，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。

紧跟着，两人一个向左，一个向右，快速消失在小巷深处。

好在两人都事先看过地图，倒也有惊无险的回到基地。

只是......

这一次训练，没有任何奖励，众人拿着东西回来后，秦合连一句夸赞都没有。

有这么几个瞬间，陆铮都怀疑是不是炸药不够用了，找个借口让他们想法买炸药。

而接下来的日子，训练强度直线升级。

每天天不亮，集合哨就准时响起，秦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，安排着一项项地狱般的训练。

暗杀科目，模拟刺杀目标，要求在三十秒内，避开所有守卫，用橡胶刀精准刺中目标的心脏位置。

唰！

陆铮侧身躲过守卫的攻击，反手将橡胶刀抵在了目标的咽喉上。

“二十五秒，合格。”

秦合面无表情地说道，转头看向旁边的学员。

“三十一秒，不合格。”

“再来。”

那学员只能咬牙重新开始。

爆破科目更是惊险，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枚模拟炸弹，要求在一分钟内完成拆解和组装。

滴答，滴答。

秒针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陆铮手指飞快地动着，一根根导线被剪断，又按照顺序重新接好。

无线电截获科目最磨人，戴着耳机，在满是杂音的电波中，捕捉有用的信号，抄录密码。

滋滋滋......

耳机里全是刺耳的电流声，很多学员听了半天，一个字都没抄到。

各种各样的训练，磨平了人的一切想法，每天训练结束，所有人都累得像滩烂泥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回到宿舍倒头就想睡。

只有明台，永远有说不完的话。

“陆铮，你今天看到了吗？”

“王虎拆弹慢了一秒，直接被秦教官一枪托砸倒了。”

“还有于曼丽，太厉害了！”

“暗杀科目她只用了二十秒，比秦教官要求的还快十秒。”

“我和郭骑云就惨了，配合总是出错，今天又被秦教官罚跑了十圈。”

明台坐在床上，一边擦枪一边絮叨，从训练说到食堂的饭菜，又从饭菜说到家里的大姐。

陆铮靠在床头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偶尔“嗯”一声，表示自己在听。

他其实没怎么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训练的内容，还有那天在黑市跟踪他们的两个黑衣人。

训练的项目没什么，他不少都是初级技能，足以应对，重点是，那些人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跟踪他们？

半个小时过去，明台终于说累了，打了个哈欠，倒头就睡。

陆铮甩了甩头，不再继续纠结这些，放下擦好的枪，扯了扯枕头准备休息，可刚碰了一下枕头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陆铮心里一动，伸手往床底下摸去，指尖触到了一张折叠的纸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慢慢展开，上面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。

“六哥的笔记？”

陆铮一眼就认出来是郑耀先的笔迹。

“考核通过后，到朝天门码头，见一个叫‘老周’的人，这是你在山城的第一个任务，六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