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训练按部就班。

李煜白天带三班练队列和内务，晚上跟刘蒙开小灶加体能，抽空还要应付系统时不时蹦出来的随机任务。

教战友叠被子的连环任务终于结算了，加上几天来零零碎碎的训练成就，成就点一路涨到了两千。

入夜后，他靠在床头，打开了属性面板。

【宿主：李煜】

【军衔：无（入伍新兵）】

【力量：13（＋2）】

【速度：12（＋1）】

【耐力：14（＋3）】

【感官：12（＋1）】

【技能：初级格斗术（精通级）、新兵入门技能大全、中级体能强化】

【成就点：2000】

【储物空间：0.3／1m³】

中级体能强化把他的全属性又往上推了一截，尤其是耐力和力量，绕杠四百个不是白做的。

但技能栏里还缺两样关键东西：格斗和枪械。

他点开商城抽奖页面。

抽奖区比商城贵得多，一千点一次，随机出技能。

好处是能抽出商城货架上看不到的高级专精。

李煜没有犹豫，连点两次。

【抽奖中......恭喜宿主获得技能“格斗专精”（高级）。】

【涵盖：军用擒拿、近身格杀、徒手缴械、匕首格斗，熟练度，实战级。】

【抽奖中......恭喜宿主获得技能“枪械专精”（高级）。】

【涵盖：手枪、步枪、轻机枪、狙击步枪的操作与射击技术，熟练度，实战级。】

两道信息流同时涌入。

格斗专精像一把烙铁烫进了他的肌肉记忆，关节锁技的发力角度、近身缠斗的重心切换、反关节擒拿的寸劲爆发，每一项都精确到了本能级别。

枪械专精紧随其后，从据枪姿势到扳机控制，从弹道判断到风偏修正，大量的射击经验像被压缩成数据包直接灌进神经系统。

几分钟后，李煜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
这双手现在能在一秒内完成出枪、上膛、击发三个动作，能在一照面卸掉对方的腕关节，能在二十米内用匕首精准命中移动靶。

两千点，花得值。

他关掉面板，翻身下床，趿拉着拖鞋朝厕所走去。

新兵连的厕所是独立的平房，离宿舍三十米，没有暖气，蹲坑里的风从下水管倒灌上来，冻得人屁股发麻。

但李煜不是来上厕所的，他靠在厕所外墙的背风面，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根华子，点上。

吸了两口，一道手电光晃了过来。

“我就知道。”刘蒙的声音从拐角传来，手电筒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又移开，“你小子上厕所不带纸带烟，什么毛病。”

李煜没慌，从兜里又摸出一根递过去。

刘蒙接过烟没点，冲他歪了下头：“跟我来。”

两人绕过厕所，穿过操场，走到食堂后面的锅炉房。

锅炉房侧面有一个半废弃的煤棚，三面有墙，顶上搭着石棉瓦，角落里摆着两个倒扣的弹药箱。

煤棚里一股陈年煤灰味混着烟味，地上散落着各色烟头。

“老兵秘密抽烟点。”刘蒙在弹药箱上坐下，点上烟，吸了一口，“以后抽烟来这儿，别蹲厕所墙根，你在那儿抽，风把烟味全送进宿舍，纠察一逮一个准。”

李煜在另一个弹药箱上坐下，打量着这个藏在锅炉房阴影里的小空间。

墙上的煤灰被人蹭出了几个靠背的印子，弹药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，看来这地方用了几茬兵了。

“跟你说个事。”刘蒙弹了下烟灰，“我向排长给你申请了优秀新兵。”

李煜转过头：“优秀新兵？”

“不是三等功，别想太多。”刘蒙摆了摆手，“优秀新兵是新兵连自己能评的最高荣誉，全连就两个名额，说白了这个荣誉对提干不加分，对考军校也不加分，但它代表一件事，你是这批兵里最好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新兵连结束之后，优秀新兵的名单会和档案一起下到连队，连长指导员接手之后，第一个记住的就是这个名字。将来分岗位、派任务、给机会，都是潜移默化的优势。”

“排长怎么说？”

“他说看表现。”刘蒙吐了口烟，“你那四百个绕杠他知道了，当天的队列会操他也看了，三班拿了全连第一。所以说白了不是批不批的事，是你最后考核能不能继续保持。”

话音刚落，煤棚外面传来脚踩煤渣的声音。

两道手电光晃了进来，紧跟着两个人影钻进煤棚。

一看，一班班长郑勇，二班班长周伟。

“我就说这儿有烟味。”郑勇嘿嘿一笑，目光扫过弹药箱上坐着的李煜，愣了一下，“哟，新兵？”

周伟也看到了李煜，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。

按规矩，老兵的秘密抽烟点新兵是不能进的，别说进，知道的都不多。

“三班的副班长。”刘蒙替李煜解了围，语气随意，“自己人。”

李煜站起来，从兜里掏出软中华，先给郑勇递了一根，又给周伟递了一根，最后掏出打火机挨个点上。

动作自然流畅，不卑不亢。

郑勇接过烟看了一眼牌子，眉毛挑了起来：“软中华？你小子家里开矿的？”

“开公司的。”刘蒙替李煜答了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，“京城李氏建筑集团，身家过亿。”

“难怪。”周伟点上烟吸了一口，在弹药箱上坐下，上下打量着李煜，“我那天在操场边上看见你带训了，教得比你班长还顺溜。”

“周班长过奖了。”

“没过奖。”郑勇接话，语气真诚，“你是真有两下子，我们一班那帮愣头青现在还叠不出个正经被子，队列走起来跟放羊似的。你们三班倒好，上来第一周就能拉出去会操，还拿了第一，这里头多少是你的功劳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
刘蒙在旁没说话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。

四个人在煤棚里抽完了一轮烟。

聊天的话题从训练扯到伙食，从伙食扯到天气。

李煜偶尔接话，大部分时间安静听着。

“行了，早点点回去，明天还得出操。”刘蒙站起身，踩灭烟头。

李煜站起来，把剩下的半包华子放在弹药箱上。

“留给班长们抽。”

郑勇和周伟对视一眼，表情都有些意外。

“你这兵，”郑勇摇了摇头，语气复杂，“又会练兵又会来事，体能还强的没边，老刘你从哪捡的这宝贝疙瘩？”

刘蒙没答，只是推着李煜往外走：“快滚回去睡觉。”

李煜朝两位班长点了下头，转身出了煤棚。

等他的脚步声远了，郑勇把那半包华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，看向刘蒙的时候眼里全是羡慕。

“老刘，你他妈真是踩了狗屎运。”

“四百个腹部绕杠，是不是真的？”周伟忽然问。

刘蒙正在点烟，听到这个问题，打火机按到一半停住了。

他抬起头看着周伟，表情很认真。

“我亲眼数的，一个不多一个不少，四百个，做到最后他还跟我说，稍微有点累。”

煤棚里安静了片刻。

“我当时站在那儿，”刘蒙低下头，把烟点着，吸了一口，声音从烟雾后面传出来，“脑子里就一个想法，我当了五年兵，练了五年的东西，他四天就会了，不但会了还比我强，不但比我强，比全团都强。”

他把烟灰弹在地上，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
“说实话，那一下我心态差点崩了，后来转念一想，我是他班长，他强就是我强。我的兵四百个绕杠，全团记录翻一倍，我出去多有面子。”

郑勇和周伟同时笑了，但笑容里没有嘲弄的意思，纯是感同身受。

“说真的，”周伟收住笑，“这小子将来能到什么份上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刘蒙摇头，“但他的目标是军区比武，腹部绕杠只是一个项目，按这个速度练下去，他能参加的项目远不止绕杠。”

“军区比武拿名次......”郑勇算了算，“三等功稳妥了。”

“三等功只是起步。”刘蒙把烟头碾灭，站起身整了整帽檐，“他问过我二等功怎么拿、一等功怎么拿。一个新兵，入伍没到一个星期，已经开始惦记一等功了。”

郑勇和周伟都沉默了。

不是觉得可笑。

而是觉得，如果换一个人说这话，他们会觉得狂妄。

但从这个四百个绕杠的新兵嘴里说出来，他们竟然毫不违和。

第二天早上，李煜腹部绕杠四百个的消息从三班传到了一班，又从一班传到了二班，在早饭前传遍了整个新兵连。

吃早饭的时候，李煜端着饭盆走进食堂，原本嘈杂的食堂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八十一个新兵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过来落在他身上，惊奇的、崇拜的、怀疑的、不服的，什么都有。

李煜面不改色，找了个位置坐下，照常吃馒头喝粥。

“李哥。”王二蛋坐在他对面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像在汇报情报，“你出名了，刚才俺去拿碗，隔壁桌都在说你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你是特种兵转世。”

李煜差点被粥呛到。

旁边的刘星推了推眼镜，难得开口说了一长串话：“根据科学原理，一个人的肌肉耐力在短期内不可能从五十次提升到四百次。所以从一个客观角度来说，你不是人。”

“我不是人是什么？”

“尚未可知。”刘星喝了一口粥，郑重其事。

李煜笑了一声，没有反驳。

他低头继续吃饭，余光扫过食堂里的每一张脸。

这些人有的服他，有的怕他，有的在盘算怎么追上他。

但不管怎样，从今天开始，新兵连里不会再有任何人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同届兵。

【叮，检测到宿主名声在新兵连达到“无人不知”等级，触发隐藏成就“声名鹊起”。】

【奖励：100成就点已到账。】

【当前成就点：100。】

两千点花光之后，第一笔进账。

李煜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，起身朝训练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