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停在训练场边上，挂的是战区作训部的牌子。

王国成已经带着新兵连在操场列队了。

一百来号人站得整整齐齐，口令声刚落，车门打开。

副驾驶先下来一个，大校军衔，身形微胖，脸上带着笑。

正是战区作训部王副部长。

王国成小跑过去给他开车门，王副部长扫了眼队列，摆了摆手：“别搞形式主义，我不喜欢这套。”

王国成根本没听，回头冲队列喊：“鼓掌。”

掌声劈里啪啦响了一轮。

王副部长站到队列前面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我就两句话，讲多了臊得慌。新兵的可塑性最强，我最喜欢跟新兵打交道。第二句，往后军旅，所得皆所愿。”

“林枫。”王副部长点名。

林枫从队列末尾走出来，立正敬礼。

王副部长上下看了他一遍：“二十一人，独灭。我没这个能力。你是战斗英雄，军队需要能打的人，越能打越好。能打的人越多，国家越安全。”

林枫张嘴想提班长，话刚出口就被王副部长打断了。

“该你的荣誉一点不会少，不该你的也别瞎谦让。军队一是一二是二，当兵的人直来直往，不搞虚头巴脑。”

林枫：......

说完，王副部长往身后一指：“今天正主不是我，是他。我是顺便来一睹战斗英雄为快。”

林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
主驾驶的门开了。

先下来的是军靴，然后是丛林迷彩裤腿，再然后是一顶贝雷帽。

高大壮站直了身子，墨镜卡在鼻梁上，一米八几的个头立在越野车旁边。

林枫咦了一声，印象对上了，就是这个味。

来自地狱的勇士，跟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林枫之前还在想狼牙会派谁来，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心里舒坦了。

高大壮摘下墨镜，走到林枫面前：“据说你很强。但我感受不到，为什么？”

“重剑无锋。咬人的狗不叫。”林枫回答着。

高大壮听了这话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
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呢。

高大壮哼了一声：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让我见见真功夫。”

“你觉得战斗就是耍把式。”林枫迎着他的目光：“战场上我杀敌不含糊。”

高大壮先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拳头要亮出来，才有力量。你不用力，我怎么知道你有多强。你不想比划，可以。刚换的新衣服，还要赶去看老战友，弄脏了确实不合适。”

他把墨镜插进胸前的口袋里：“来文的。”

“文的也行。”林枫看了眼旁边的靶场：“彩头呢。没彩头我不打。”

“少扯淡。首长还看着呢。”

林枫笑了一下，转身走向靶场。王副部长、高大壮、王国成全跟在后面。

队列里的新兵也伸长了脖子往靶场方向看。

林枫拿起九五式，压满弹夹，上膛。枪托抵肩，拨到全自动连发模式，深吸一口气，扣下扳机。

哒哒哒......

一口气打到底。

弹壳从抛壳窗里接连不断弹出来，掉在地上叮叮当当连成一片。

四秒钟。

三十发子弹全部打空，枪口冒着白烟。

王国成扯着嗓子喊报靶员。

报靶员从壕沟里跑出来，跑到靶位前，弯下腰看了一眼，大喊一声：“两个十环，全中。”

王副部长转头看向王国成，眼神很锐利：“王连长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你的训练记录上，林枫的射击成绩是中等偏下。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。”

王国成的老脸涨得通红。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又张开。

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他心里已经在骂了。

林枫你个小兔崽子，你害死我得了。

新兵连考核你给老子装中等偏下，现在战区首长面前你四秒三十发全中十环。

你让我怎么解释。

王国成搓了把脸，憋出一句：“这个，可能是，潜力爆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