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浮屠下水的那天夜里，苏哲没有回邺城。

他坐在玄武池边的一座简易望楼上，面前摆着一张地图，手里捏着一枚黑子。

远处，那艘巨大的平底战舰静静地浮在水面上，月光照在它覆盖着生牛皮的船身上，泛出一种幽暗的光泽。

曹洪端着一盘烤肉爬了上来，把盘子放在苏哲手边，自己蹲在一旁啃着一根羊腿。

“先生，这铁浮屠是真稳当。今天试航，江面上风不小，可站在上面就跟踩在平地上一样。弟兄们都说，这要是开到长江上，江东那帮人还不得吓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