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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与陌生男人的一夜
马车刚到庄子门口,护卫们上前向她请过安,又沉默地散去暗处继续巡逻。
她领着阿蒙将裴景珩安顿好,再点上安眠的香,这才转身出了房门。
兰枝侯在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姜照微淡淡吩咐。
兰枝浑身崩得紧紧的,挑着灯走在前面为她带路,两人逐渐往庭院深处走去。
“如何了?”姜照微问。
兰枝轻声回复:“手绑着,眼睛也蒙着,倒是没乱动。”
“他肯么?”
姜照微脚步不停。
“我说您是商人之妻,行商路上丈夫死了,看上他和老爷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,为了回去有个容身之处,想要怀个孩子......”
“他却还是不肯。”
“是阿蒙将刀架在他脖子上,我又许了一笔钱......他就应了。”
姜照微扯出个微妙的笑意。
“恩威并施,你和阿蒙的配合倒是越发好了。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?”
兰枝摇头。
“阿蒙一路给他下过药,不会让他知道这是哪。”
“我也换了衣服、画了浓妆还变了声音,必不会让他看出端倪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边说边走,等到了那间屋子,姜照微将木格窗微微推开丝缝。
房内没点灯,只能看到确实有一个男子坐在床边,却被床帘掩去了大半身影。
她将窗关上,指指屋内,用口型对兰枝说:“水。”
到了此时,兰枝不再多说。
欠了欠身,她去准备了。
......
一整桶的热水被阿蒙抱进房间,放在耳房内。
他指指自己的耳朵,点点外面,询问姜照微是不是需要他盯着,好确保她的安全。
姜照微到底脸上一红,轻轻摇头。
虽然阿蒙对她要做的事一清二楚,可被听觉格外灵敏的阿蒙守着做这种事,她多少感觉难堪。
她打了一套手势。
阿蒙顿了顿,掏了个薄瓷铃铛递给她。
她低头看了看,接了过来。
这铃铛随便砸在什么硬物上就会碎裂,发出一种特殊的声响。
等阿蒙退下后,她进了房,合上门,背靠着门扇,再次朝内室望了一眼。
床边坐着的男人听到动静不安地动了动。
“是......夫人么?”
他含糊地问。
“嗯。”
姜照微特意压低嗓子,应了句,扭头去了耳房。
她并没有在兰枝面前表现得那么镇定。
整个人泡在水中好一会了,都不敢踏出浴桶,直到听到内室传来脚步声。
那像是男人起身,正在踱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头脸通通埋入水中,肺痛得快裂开时,她却在水中缓缓睁眼。
那是——彻底冷静后的一双眼。
这个月辗转反侧,她不是早就想明白了?
为了父兄......这一切,本就不算什么。
姜照微猛地起身,深吸一口气。
踏出浴桶,从屏风上抽下寝袍随意裹在身上,拿起摆在一边的铃铛,她举着蜡烛,赤着脚,一步步走去了内室。
蜡烛的光并不太亮。
可凑近了,也足以让她看出那半掩在窗帘后的人身形高大、体格健壮,浑身肌肉结实到裹在身上的衣服紧得居然有些不太合身。
她将烛台摆在窗下的桌子上,不着边际地想,就算这种时候,兰枝都还顾着她的喜好,没挑那种文弱书生给她。
盯着烛光看了片刻,她凑上去,将这点光源吹灭了。
也算是件好事。
虽然眼睛上蒙了黑布,但还是稳妥点为妙。
就着外廊下那一点微弱的光,她摸去床边,硬邦邦地问。
“你,应该会吧。”
“会......什么?”
许是被她的突然靠近吓到,男人这句话的尾音提高了不少。
不像刚才那含混的声音,他此刻未加伪装的声音显得有些锋利,听着年纪也不算大。
但姜照微现在最是厌恶男人的装模作样。她直接探手抚上了他的胸膛。
“什么?你答应的,要让我尽兴,要......给我一个孩子。”
她的手顺着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往下滑。
对方的慌乱反倒让她一时忘记了自己的羞涩,大胆起来。
男人胸膛震动。
“孩子......”
他死死垂着头,将这两个字死死咬在唇齿间。
“是。别磨蹭了,快点。”
姜照微伸手去脱对方的衣服,但衣服脱到一半就卡在他绑着的手上,她一下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
男人沉默地任她动作,半晌才低声问:“你不会?”
姜照微心头微紧,却语气嚣张:“对。我夫君不行,死前都没碰过我,找你的时候不是说过?”
“今晚结束,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乖乖拿钱离开京城。”
男人僵了一下。
片刻后,他冷静地要求:“把我手上的绳子解了。”
姜照微犹豫了。
“不解,什么都干不了。”男人压低声音,“你信我,都这会了,我不会跑。”
姜照微心中微微点头,探身过去。
绳子绑得并不紧,她只轻轻一抽,便毫不费力地解开了。
不待姜照微反应过来,男人猛地将她搂入怀中,紧紧贴住她的身体。
下一瞬,她被压入被褥间。
他的身体跟着压了上来。
姜照微感受到了那些结实肌肉的质感。她承受着男人的重量,战栗着,完全控制不住地往后躲。
可她后腰上是男人滚烫的大手,她这一躲,反倒像是在将自己的腰往那人手上送。
她就又不敢动了。
男人轻笑了声,将那只手从她身后抽了出来,半撑起自己,姜照微总觉得这人像野兽一样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自己。
她咬了咬唇,强撑着威胁:“不许解眼睛上的布,不然我要你的命。”
“好。”
男人扯过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。
黑布确实还在。
房间里如此黑,又如此寂静,让男人的喘息声显得格外突出,一声声逼得她往粘稠中陷落。
她死死捏紧了手中那只铃铛,铃铛上用来拴穗子的扣子硌得她掌心生痛。
黑暗中,父亲颓丧的面容浮现出来。
“没有办法的,照微。正因陛下曾经的信重,这次才会毫无转圜余地。他们正是看准你祖父再不能为自己辩解。”
“我死了,也许还能为姜家争得一线生机。”
“你已嫁入承恩侯府,当以夫家为重,回去吧。”
她在回忆中感到男人的手还在她腰上摩挲着,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终于咬牙催促:“快点,你到底行不行。”
男人的动作停了,他猛地欺近她,发狠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没给姜照微反应的时间,男人动手了。
“你要孩子是么?”
“好。”
“我这就让你看看,我到底是行......还是不行。”
那只薄瓷铃铛,被她攥在掌心里。
响了整整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