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退一步。

“你干什么。”

陆诚跪在地上。

童童被吓懵了，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
陆诚抬头看我，脸上全是泪。

“陈巧。”

“不，姑娘。”
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她。”

“我求你。”
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打开收款码举起来。

“二十六万。”

“你给我。”

“我给你打欠条，我给你写卖身契，我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。”

“求你了。”

整个大厅再一次安静。

紧接着炸开。

“哎哟！”

“一个大男人当众下跪了！”

“姑娘你是不是人啊！”

“她要还不给钱，今天我们都看不下去！”

那个中年男人直接挽起袖子，往我这边逼。

“小姑娘，做人留点德。”

“再给孩子拖下去，是要出人命的！”

我握紧手机，手心出汗。

可就在这时——

童童突然从陆诚身后冲了出来。

她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往我这边扑。

“妈妈！”

“妈妈别走！”

“童童不要做手术了！”

“童童不要妈妈走！”

她整个小小的身体撞进我膝盖。

她抱住我的腿。

我低头看她。

童童的脸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。

她的小手抓在我裤子上，越来越紧，又突然一下松开。

然后，她直接软下去，整个人往地上滑。

“童童！”

陆诚的吼声撕裂了整个大厅。

他一下扑过来抱住女儿，手忙脚乱。

“童童！睁眼！睁眼！”

“医生！医生！！”

童童的小脸已经青紫一片。

胸口剧烈起伏一下，又一下，频率越来越乱。

我脑中一片空白。

我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
蹲下去，伸手探她颈动脉。

“心率乱，赶紧抢救！”

“急救室在哪边？”

陆诚红着眼瞪我。

“你还假惺惺！”

我没工夫理他。

朝护士站方向大喊。

“救命！”

护士站的人冲过来，推车、氧气、人手一拥而上。

童童被抬上抢救车，迅速推走。

陆诚跌跌撞撞跟着跑。

跑到一半，他猛地回头。

“陈巧。”

“她要是死了。”

“我做鬼也不放过你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警笛大作。

四个警察冲进来。

“谁报的警？”

“我。”

我举手。

“门诊大厅里这位先生涉嫌冒充家属敲诈勒索二十六万，限制我人身自由。”

“现在他孩子病发，被推进了抢救室。”

“我要求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。”

警察看了我一眼，点头。

“走。”

“我要求立刻和那个女孩做DNA鉴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