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瑶走后第三天，顾南洲来了。

他站在张伯家楼下，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，开着黑色奔驰。

比三年前胖了，下巴多了一圈肉，戴着一块看着很贵的表。

看见我时，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
愧疚、紧张、还有一丝——得意？

“念。“

他叫我，用三年前那种温柔语气。

“对不起。“

我站在楼门口，没动。

“你和我妹妹结婚，跟我道什么歉？“

“念，我——情况复杂，是陆瑶她——“

“顾南洲。“

我打断他，“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的吧？“

他顿了顿，目光闪了闪。

然后笑了——那种商人谈生意时的笑。

“拆迁款的事，瑶跟你说了吧。“

“一千二百万。你一个人也花不完。“

他双手插兜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。

“投到我公司，年回报率15%以上。三年后你能有将近两千万。“

我看着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
三年前，他用哭腔和情话骗我进了牢。

三年后，他用利润和数字来要我的钱。

面具换了，嘴脸没换。

“我考虑一下。“

他笑了，像吃了定心丸。

“你做了正确的决定，念。“

他伸手想拍我的肩。

我后退一步。

他的手僵在空中。

“我说的是考虑。“

转身上楼，没回头。

关上门的那一刻，我攥紧了拳头。

不急。

十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