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点众小说APP
体验流畅阅读
第三章 说过了不要给我夹菜
冷知微还是没有等到林彦之。
她从五点等到七点,从瓢泼大雨到细雨绵绵,别说林彦之了,车道上连行人都没了。
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想方静书要是来电询问,她接到林彦之没?她就如实回答,“没有!”
也不知她浑身湿透方静书会不会不再逼她跟林彦之生孩子。
应该不会,二老是想要一个孙子,可她身体病着,质量他们也不会要。
她就这般想着方静书来电就这么回。
浑然不知,林彦之早就回来了。
看着玄关地毯上林彦之的皮鞋就这么出现,冷知微还是怔了一下。
她湿透的衣服还在滴着水,滴答滴答地滴在地毯上,就像她的心在一滴滴地流血。
林彦之回到家见她不在,便联想到她发来的他未看并删除的微信,笃定肯定去公司找他了。
林彦之开车出车库时也看到了,但他还是当作未见。
他不喜欢冷知微。
即便知道她也没错,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
听到门锁传来开启声,已洗了澡换了套家居服的他,趿着拖鞋从卧房出来,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,“我没有给你说过吗?不要去公司找我!冷知微,这段婚姻里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,就不要在想要其他的了。”似未见她狼狈的刚从水潭中出来。
音落,林彦之怔在原地,镜框下的眸稍露不安,但他不满冷知微违背他的意愿更大,“你微信钱包里没钱吗?”
意思是,不会打个车吗?
还是想把自己搞的狼狈好博取他的同情从而让他心软。
冷知微一句话未说,林彦之再尖酸刻薄的话,婚姻的这两年她领教过无数次,也麻木了,“你,吃晚饭了吗?”
冷知微其实还是想说,“你回来了,出差这些天累不累?妈今天下午过来了......”等林彦之厌烦但她像不知繁琐的嗑家常。
冷知微不知道寻常夫妻是怎么相处的,但只要说说家里的事,他们好像就是两口子。
方静书也是这么教她的。
林彦之皱了下眉头,不耐烦但也诚实,“还没有!你给我煮碗面吧。”
闻言,冷知微像感受到了自己是妻子似的点头,“好,那你稍微等我一下。”语毕,冷知微这才把手中不怎么滴水的雨伞放入桶中,她手里紧攥着男人司机给她的雨衣,拿一旁干帕子擦净外包装套上的水滴,放在玄关处她放重要物品的竹制篮子里。
随后便去开火,接水,在水烧开之前她才进自己卧房,换下身上的湿衣服。
林彦之就这么看着她。
她好像很宝贝行里方便顾客统一定制的雨衣。
该死,同事们应该没八卦吧!?
林彦之忽然连面都不想吃,但他更不想叫外卖。
这些天,他都快吃吐了。
冷知微也未让他久等,只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,还润着的头发她也未吹干,就这么挽着寻个抓夹抓上。
湿发滴的水顺着她的脖颈又把她刚换的家居服打湿。
她似浑然不知,又像习以为常。
林彦之望着将湿发就这么拿抓夹抓着的冷知微想说一句,“先把头发吹干,水还未开。”见冷知微在另外一个火上煎蛋,便什么都没说。
他拉开吧台椅子,这套三居室里的厨房是开放式装潢,方静书二老知道两人无感情基础领的证,特意嘱咐装修师傅弄的。
目的就是让二人在家能有个心心相映的机会,就像他们二老,方静书做饭,林彦之父亲就在吧台陪着她,哪怕不动手,陪伴不也是增进感情的?
林彦之从未让母亲心愿达成过,往常即便他实在躲不开在家除了吃饭时间,他跟冷知微都泾渭分明。
她在她的房间,他在他的书房。
偶尔路过客厅或者目光不小心相撞,不是她把头埋下,就是他转身走开。
林彦之跟冷知微婚姻两年加起的话,都没方静书给他们两人打电话让生孩子的多。
林彦之也不知该跟冷知微说些什么?
冷知微也一样。
她除了只会说,“回来了吗?要出去吗?晚上想吃什么?有衣服要洗吗?”等家里阿姨会说的话。
林彦之可没把她当保姆,是冷知微觉得这是她做为一个妻子该做的。啧,妻子?他从未把她当过妻子,而他林彦之的妻子,也绝不是她冷知微这样的。
水开了,煎了两个荷包蛋的冷知微动作很麻利的打开橱柜,将他们两人所需量的面放入锅中。
可能灯光太迷人,也有可能冷知微刚淋雨,林彦之见她皮肤在灯光下白的发亮。
还一直有水滴滑下的脖颈,也漂亮的不像话。
她着装虽然很居家,但林彦之得承认,冷知微其实生的很漂亮。
她是小学教师,身上的文雅可不是现今烂大街的网红,通过滤镜便渲染出来的。
她像与生俱来,很有江南水乡温婉女子调。
他母亲说,要是他跟冷知微生个孩子,那孩子定漂亮的无法形容。母亲对他的基因特别自信,可冷知微,林彦之看未必。
她就是仗着她的这份好皮囊才让他爸妈鬼迷了心窍。
林彦之不吃香菜,冷知微不仅自己需要忌口,还得确保餐桌上不让林彦之见到或闻到香菜。
他很挑的。
可这么挑的人却又特别喜欢吃酱蒜头。
冷知微不擅泡菜,但做酱蒜头却很拿手,方静书说的她要得到林彦之的心,就得满足他的胃。
面煮好之后,冷知微打开了冰箱从里拿出了酱蒜头,她拿筷子夹了三个出来。
林彦之吃面、吃饭必须三个以上。
做好一切之后,她先给林彦之端来,在去端自己那碗时嘱咐了一句,“小心烫。”
林彦之抬眸望她,冷知微也知道他不喜欢,未在多说任何把自己的碗端过来与林彦之保持他规定的安全距离。
就算如此,冷知微还是往他碗里夹了个酱蒜头。
林彦之当即拿筷子挡住,“说过了不要给我夹菜,又当耳旁风了?”他极其不悦,冷知微收回夹酱蒜头的手。
两人就这么各吃各的,吧台静的冷知微喝口热汤的声音都能听到。
她淋了雨,就算想病一场来躲避方静书的催生,但又想着有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吗?
她已经很让它受了委屈,就不要让它再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