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宸没再问话，我盯着他握鞭子的手。

那双手上有泥，有老茧，还有一道被烫过的疤。

和前世冷宫那碗粥递进来时，我看到的手一模一样。

“我刚才骗了你，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
赵宸的鞭子顿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
“我不是谁，就一个种菜的。”

“赵宸。”我直接叫出他的名字，

“前朝亲王，十年前夺嫡失败，被赵崇贬为庶人。”

他终于转过头，眼神很沉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你我不该是陌生人。”

赵宸把鞭子放下，靠在车板上没说话，

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搭理我时，他冷不丁开口了，

“你找我做什么？”

我看着他打量的眼神，

“我需要一个盟友。”
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
“盟友？我一个种菜的废人，能帮你什么？”
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不是废人，你只是输了。”

“输和废有区别吗？”

“有。”我说，

“输的人还能翻盘，废的人不能。”

赵宸沉默了很久，

风把他的粗布衣吹得猎猎响。
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能翻盘？”

“凭你敢在冷宫给我送粥。”

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我看到了他的反应，心跳加速。

“前世，我在冷宫那三年，有人托太监给我送过一碗粥。”

赵宸没有说话。

“那碗粥是热的，太监说‘有人让你活下去’。”

我看着他手上的疤。

“你手上这道疤我记得，是你对吧？”

赵宸转过头，不再看我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我想多了？”我冷笑，
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的？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说‘前世’？”

他握着鞭子的手指收紧了，

我没有再逼他，

“不管前世今生，我知道你不甘心，一个不甘心的人，不会真的种十年菜。”

赵宸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了句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城外。”

“城外哪里？”

“你的菜地。”

牛车继续往前晃。

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
苏绣带着十几个侍卫追了上来，马鞭一指我。

“苏锦！你敢跑！”

侍卫围住牛车，苏绣跳下马，冲到面前。

“你一个庶女，还敢摆谱？离了陛下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
我坐在牛车上没动，

“什么都不是？那你追我做什么？”

苏绣气得脸发白。

“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羞辱我，你以为跑得掉？”

“羞辱你？”我笑了，

“就凭你配吗？”

苏绣气急扬起马鞭就要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