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乐幻时，从再次见到你那天起，”他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就很不爽。”

“你离开了我，却活的那么好，凭什么？”

“既然你扰乱了我的生活，就别想再逍遥自在。”

“签字。”他往我手里塞钢笔。

我大力甩开，“你是不是有病？我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，为什么要当你的情人？”

我捡起地上的尾款合同就要出门。

在我碰到门把手时。

“你母亲在远山疗养院吧。”

我被定在原地。

我僵硬回头，“你要干嘛。”

他冷漠地说，“一，签了协议，留在我身边。我可以给你一切，钱、资源、项目，包括你那个小工作室的未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沉下去：“二，你现在就走。但是我会切断你在业内的活路。哦对了，你母亲，我已经帮她转到更高级的疗养院了。”

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。

“你不能这样......”

“我当然可以，”他低头轻笑，与我呼吸交缠，“你了解我的，我说到做到。”

是的，我了解他。

十八岁的周牧野可以为我在雨里站一整夜，二十五岁的周牧野同样可以把一个人逼到绝路。他从来都是极端的。

爱的时候倾尽所有，恨的时候赶尽杀绝。
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沙哑，“你现在明明可以拥有各种各样的女人......为什么非得是我？”

周牧野的神色突然变了。

眼睛里翻涌起浓烈的愤怒与恨意。

“因为是你欠我的！”

“乐幻时，曾经的欺骗，你得用自己来弥补。”

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急速下坠。
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：“你知道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吗？你把我当成什么？”

他反问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你以为我还喜欢你？想多了。”

周牧野讥讽地笑了一声。

“我只是最近需要一个泄欲工具罢了。毕竟我用过你，很衬手。”

我几乎要笑出来，苦涩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笑。

“协议的期限是多久？”

周牧野的眼神微微顿了一下。

“等我玩腻为止。”

我拿过笔签字。

“希望周总尽快腻了，给我些盼头。”

乐幻时三个字落定，我抬头看他。

“可以了吗？”

他勾起嘴角，抬起我的下巴，粗暴地吻了上来。

突然一用力，狠狠咬了我的唇瓣，瞬间出血。

报复心真是极强。

“明晚有一个晚宴，七点，你准时陪我去。”

我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“对了。”

周牧野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。

“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。

由远及近。

然后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“牧野，今天陪我去试婚纱嘛。”

女声温柔，带着几分亲昵。

我浑身僵住。

女人长卷发披肩，十分艳丽。

她看到我的瞬间，顿了一下，随即弯起唇角。

“在会客呀？”

周牧野从我身后走过来。

他径直走向那个女人，自然地揽住她的肩。

“正好，认识一下。”

“沈清晚，我的未婚妻。”

我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。

在让我签下那份情妇协议之后，告诉我他有未婚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