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她的话音落下，天际忽然暗了一瞬。

巨大的祥云压在整个复审司的上空，金光四溢。

乔清儿先是一惊，紧接着，两颊绯红。

“元煜帝君来了！”

一个身穿紫金仙袍的男人从祥云上缓步走下。

所有的散修纷纷跪下，额头紧贴地面。

玄晔也弯腰拱手。

唯有乔清儿蹦蹦跳跳的迎上去，伸手拉住元煜的袖子晃来晃去。

“帝君大人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元煜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那碎成两半的木簪上。

他是受到召唤而来。

手微抬，木簪落在他的掌心。

乔清儿不高兴的撇嘴。

“帝君，这种脏东西还是扔了好，别玷污了您......”

“东西哪来的？”

他打断，神情晦暗不明。

乔清儿微愣，眼眶说红就红。

“帝君大人，就是这个贱婢！”

她回身指着我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
“她的飞升证过期了三千年，却赖在这里不走，看我是个小女仙好欺负，一直在这里故意刁难我！”

她眼眶湿了，声音带上了哭腔：“我辛辛苦苦为仙界清理不合格仙籍，没得到半句感谢，还要被人羞辱责问，我，我......”

她娇泣出声。

元煜侧眸看我。

目光从我被勒出黑痕的手腕，移到洗得发白的旧仙袍，再移到我的脸上。

他将木簪收拢进袖间，声音很淡。

“按规矩办，任何人都别想逾越。”

乔清儿破涕而笑：“还是帝君对我好。”

我看着元煜。

“哪条规矩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“《神仙考核标准》里哪条规矩说飞升证会过期？”

“哪条规矩说，飞升还需要重考，还需要交钱？”

“哪条规矩说，散仙就要被抽筋拔骨，丢入畜生道？”

乔清儿瞪着我。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敢质问帝君大人？”

她抱臂，扬起下巴。

“以前没有，现在有了！告诉你，新一版的《神仙考核标准》由我编纂，你说的这些规矩，每条都有！”

元煜没有看我，紫金袍角擦过地面，往大厅门口走去。

“你腰带上那枚避劫珠，”我接着说，语气轻缓。

“三千年了，还没换过。”

他的脚步钉在原地，猛地回头。

我看着他：“东西没变，人却变了。”

元煜神情晦暗不明，用力掐住我的下巴。

声音冷的可怕。

“少惦记我的东西，尤其是这颗珠子。”

我侧头，从他指间挣开。

“你的东西吗？”

我笑了，轻轻喊了一声：“启凤。”

避劫珠一震，脱离元煜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稳稳悬浮在我面前。

乔清儿的尖叫几乎掀翻了屋顶。

“你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，竟敢偷帝君大人的东西？来人！来人把她拿下！”

元煜目光瞬间猩红。

他踉跄后退好几步，声线发抖：“你......”

乔清儿依旧尖叫着指挥天兵，可下一秒，元煜双膝朝着我弯曲，重重砸地。

一瞬间，整个复审司如死般寂静。

乔清儿如同被天雷劈中，玄晔目眦欲裂。

元煜声音带上哽咽：“您......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