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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恶意
萧京辞不知道说了什么,司机“哎”了声挂断了电话,看向许知意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。
“李叔,他怎么说?”许知意眼前发黑的问。
司机犹豫了一下,“萧总说他走不开,您实在难受的话,让我把您扶进医院。”
许知意缓缓站了起来,捂着隐隐作痛的胃,“不用了,麻烦李叔扶我去对面的便利店。”
便利店里明亮的灯光照的她头晕,刺的她眼睛有些痛,有点想流泪。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忍住了,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,李叔你自便。”
司机回车上去了,她给自己买了解酒剂,一点一点喝掉,又买了一杯冰咖啡。
坐在便利店外面的椅子上,一口一口喝掉咖啡。冰冷的咖啡,喝进去又痛又刺激,有种自找苦吃的虐感,就像她现在的处境一样。
喝完咖啡,她在微凉的夜风里等了快两个小时,萧京辞这才从医院出来,站在对面的马路上,等红绿灯。
这两个小时,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一条消息,问问她还好吗还痛吗?
是不在乎还是忘了?
没区别。
而她最讨厌萧京辞把她当傻子当空气,将她丢在这里,在医院哄另外一个女人。
她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,用ins给阮流筝发了一条消息【你发的照片我看到了,我在医院对面的便利店等你,有些话想当面和你说。】
发完她按亮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,咬破了薄荷味的爆珠,满嘴的清凉感。
萧京辞一步一步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几丝疲惫,却丝毫不损他的俊美。
许知意有些出神的想,她是真的爱过这张脸的,食也性也。
萧京辞走到她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一片冰凉。
“还难受吗?”
迟来的关心,让人如鲠在喉,难受极了。
许知意缓缓吐出一口烟雾,站了起来问他,“萧京辞,你还爱我呀?”
萧京辞沉默了一会儿,将她拉进怀里,“瞎想什么,我当然爱你了。”
可是她怎么感觉不到,感觉不到的爱也算爱吗?
她靠在萧京辞的怀里,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路灯下,阮流筝正在穿过马路走过来。
她一手夹着烟,一手搂住萧京辞的脖子,垫着脚吻上去了。
萧京辞很快回吻,月光下他们看起来缠绵悱恻。
阮流筝有些失神的一步一步走近,然后在离他们两三米远的地方,扯着自己的头发失控的尖叫了一声。
“啊…”
萧京辞下意识的一把推开她,向阮流筝跑了过去。阮流筝蹲在地上,崩溃的扯着自己的头发,痛苦的流泪。
许知意被推的一个踉跄,看着两人觉得自己就是棒打鸳鸯的恶人。
那又怎么样,她就是要作他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。
萧京辞强势的将阮流筝抱进怀里,“你怎么自己下来了?”
阮流筝流着泪情绪失控的说,“知意发消息让我来的,说是有话和我说。”
萧京辞将她的头按在胸口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,“别哭了,我在。”
在他的温柔安抚下,阮流筝渐渐的安静了下来。萧京辞将她扶了起来,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他转身目光凉凉的看着许知意,“你有什么话要对她说?”
许知意的手指夹着烟,轻笑了一声,“你确定要我说?”
萧京辞,“现在就说。”
那她就不客气了,她一步一步走到阮流筝面前,神色冷静的说,“阮流筝,我知道你死了丈夫很可怜,得了抑郁症很可惜。所以,你是准备把未来都寄托在萧京辞身上吗?”
许知意没有丝毫轻视,也没有丝毫羞辱的意思。是在认真的发问,她是真的决定就死死拽住萧京辞,把他当救命稻草了吗?
这可不是一个英明的决定。
阮流筝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样,白着一张脸整个人摇摇欲坠,“都怪我身体不好,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是我麻烦和拖累阿辞了,很抱歉让你不舒服了,以后我会注意和他保持距离的。”
她眼睛含着泪,在夜色中像株倔强的百合花,破碎但是强撑。
萧京辞厉声道,“够了!”
许知意回头凝视着她,连烟烫到了手指也没反应,“什么够了?”
“你够了。”萧京辞目光沉沉的看着她,“收起来你生意场上的那套和算计的心思,对一个病人展露自己的恶意,你很得意吗?”
“呵呵…”许知意后知后觉的“啊”了一声,手指被烫到了,烟从手指尖滑落,她踩了一脚捡起来,“我有什么好得意的,得意自己是被忽视责骂那个吗?”
她仰着头目光灼人,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萧京辞生气了,“你咄咄逼人充满恶意的样子,真的很难看。”
“嗯,那你别看了。”
阮流筝拉紧了身上的外套,“你们别为我吵架,是我一病起来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”
她身形单薄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她笑的很比哭还难看,“知意,你别生气。我将阿辞还给你,你们好好的。”
说完,转身一个人向医院走去。
“流筝姐…”
萧京辞丝毫不犹豫的要追上去,越过许知意的时候,她抓住了他的手,“这次,你也要丢下我,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吗?”
话刚说完,阮流筝晕倒在了路中间,好在深夜路上并无车辆。
萧京辞急了,指责她说,“你对她恶意太大了,你现在的嘴脸真难看。”
说完狠狠甩开她的手,快步走过去将阮流筝抱了起来。
她看着他心疼的抱着阮流筝的背影,“你为了她指责我的嘴脸更难看。”
她举起手机,拍下这张萧京辞公主抱的照片,发给了萧夫人,“伯母,我想他已经厌烦了我。”
他让她受尽委屈,她当然不会委屈求全了,向像她这样恶毒的人,告个状很正常。
至少要让萧夫人知道,这段感情里是谁错了是谁先越了轨。
最后清算的时候,她才好全身而退。
发完照片她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儿,将手里的烟丢进了垃圾桶里,上了车对司机说,“送我回帝景吧。”
司机小心翼翼的问,“不等萧总了吗?”
“不等了,以后都不会再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