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眠。

凌晨五点，谢季川一脚踹开房门，黑着脸掐上江月薇的脖颈。

“江月薇！你的手段就这么龌龊！”

他将手机屏幕狠狠怼到她面前，眸底怒气翻涌。

“你害蓁蓁遭网暴，实验也被学校叫停！江月薇，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所有人才开心！”

江月薇被掐的喘不上气，脸色肉眼可见涨得通红。

余光扫过屏幕里的新闻头条，傅蓁蓁做人体实验的事被公布于众，铺天盖地全是谩骂。

她艰难扯动唇角，嗓音干涸。

“怎么......你们敢做，却不敢当吗？”

“江月薇！”

谢季川猛地将她甩开，一拳凿裂墙板。

“现在，去澄清道歉，对外宣称是你精神失常、恶意编排！”

后背重重撞上桌角，江月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她咬牙咽下痛楚，几乎字字泣血：“不可能！”

谢季川气得额角青筋暴起，眼底升起戾色。

“月薇，你太不乖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我对你狠心，断了我们小女儿的治疗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江月薇猛地抬头。

她的......小女儿？！

一周前意外听到的话，此刻骤然涌入脑海。

她的三个孩子，两个惨死，一个痴傻......却还活着！

江月薇声音发颤：“她在哪？我的女儿在哪儿？！”

谢季川冷笑一声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扣响桌面。

“只要你公开承认，一切都是你的臆想和编排，我就带你去见女儿。”

“你难道不想见见她吗？她现在精神好转了些，整日......都在喊妈妈。”

江月薇不可置信抬眼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谢季川，那也是你的女儿啊！你居然用她的性命来威胁我？！”

谢季川不予置否，声音是一贯的冷。

“只要你乖乖承认，我就去说服蓁蓁，把女儿还你......”

话音未落，江月薇扑通一声跪倒在谢季川脚边，泪水夺眶而出：“我去澄清，我去道歉！你说什么我都答应，求求你......把女儿还给我！”

这一刻，所有的尊严、对错，全都不重要了。

她不能用女儿的性命去赌。

她必须带着女儿和肚子里的孩子离开，逃得远远的！

江月薇就这样被带到了发布会现场。

她被推到台前，对上谢季川眼底无声的威胁，心中只剩麻木。

就连看见傅蓁蓁红着眼贴在他身边，她都感觉不到痛了。

周围投来审视的目光，她拿起话筒，生生咽下满腔控诉。

“我为昨日对傅蓁蓁的诽谤，道歉。”

她站立不住，几乎嘶喊着认下。

“是我精神失常，胡言乱语，害她平白遭受诬陷！”
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。

快门声疯狂响起，谢季川收回目光，护着傅蓁蓁离开人群。

斥责和谩骂声将江月薇淹没。

她被狼狈赶下台，却顾不上其他，拨开人群追上谢季川。

“谢季川！”她死死拽住他的衣摆，瞳孔崩溃颤抖，“告诉我，我的女儿在哪儿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道不合时宜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
“季川老师，你没告诉师母吗？”

傅蓁蓁怜悯看向江月薇，眼底却暗戳戳藏了恶意。

“你那个痴傻的小女儿，昨晚不好好带在医院，大半夜跑到人家里，被当成小偷......”

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语调。

“活活打死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