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眼，是医院的天花板。

江月薇猛地起身，一时间头脑混乱空白。

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，微微一动就牵的神经剧痛痉挛，昨夜的记忆疯狂涌上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下一秒又猛地想起女儿。

对了！她的女儿！

江月薇再无暇顾及其他，踉跄滚落病床扶墙向外踱步。

她还记得，昨夜是谢季川赶到救了她。

女儿也一定被带回来了！

可还不等江月薇推开病房门，便被负责医生发现了。

医生怜悯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
“江小姐，我们尽力了。”

江月薇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僵硬向外看去，门口停着一张病床，上面盖着一层白布，而白布之下，隐约突起一个小小的人形。

“孩子送来的时候就快没气了，我们从她胃里发现了大量的杂草和石子，甚至还有过数十种药物注射的残留。”

“不敢想，孩子这么小，生前到底遭遇了些什么？”

医生的话在耳边环绕，江月薇犹如当头一棒。

白布下......是她的女儿？

杂草石子，数十种药物......谢季川怎么能容忍傅蓁蓁这样虐待她的女儿？！

江月薇猛地喷出一口血，在医生的惊呼中踉跄上前，颤抖着揭开白布。

“我的女儿——！”

凄厉的惨叫贯穿走廊，江月薇哭哑了嗓子，扑通一下跪在医生面前。

“求求你，求求你们再救救我的孩子！”

再一次失去孩子的母亲，跪在走廊崩溃哭喊乞求。

围观的人不忍直视，相继离开，给母女二人留下告别的空间。

偏偏这时，医院的悬挂电视上播放起傅蓁蓁顺利完成实验，荣获国家级奖项的校园新闻榜。

每一声对傅蓁蓁的称赞，都像尖刀剜烂江月薇的心脏。

她麻木抱着自己的小女儿，耳边恍惚传来几个保安的感慨私语。

“人和人的命怎么差这么多？你看她，女儿惨死，男人还不在身边。再看VIP房的傅蓁蓁小姐，她男人一听说她怀孕，把所有专家都调走了。”

“何止啊......我听说这小孩儿送来时还剩一口气，可那位傅小姐轻微孕反，所有医生都赶去候着，这才耽误了最后的治疗。”

“嘘，小声些，别让这女人听见！”

这些话落进江月薇耳朵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裂。

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冲进VIP病房，傅蓁蓁正眉眼含羞靠在谢季川怀里，一只手抚上小腹，眼底是初为人母的欣喜。

“谢季川！”

江月薇咬牙喊出他的名字。

谢季川见到来人，目光闪躲一瞬，看见她悲痛的模样，态度忍不住软了些。

“月薇，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养伤？医生不让你吹风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江月薇厌恶避开他的触碰，眼底血丝遍布，死死盯住他。

“你们杀了我的孩子，现在还想生下一个私生子？谢季川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任由你们生杀取乐的玩意儿吗？！”

“师母，都是我的错！”

话音未落，傅蓁蓁猛地哽咽跪地，像是愿意为谢季川隐忍一切。

“求你不要怪季川老师，只要你说，我愿意打掉孩子！”

话音落下，谢季川骤然变了脸色。

“女儿的死是个意外，我知道你难过，但你不能把痛苦强加在别人身上！”

他摆明了要护下傅蓁蓁肚里的孩子。

“月薇，你先乖乖养伤，其他的事，我定会给你一个说法。”

啪——！

谢季川侧脸猛地挨了一耳光。

这一巴掌，江月薇用尽了全部力气。

“谢季川！你就是个混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