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两天，陈石安去了西河村。

周明远在村委会等他，桌上放着地质报告。陈石安翻了一遍，水温五十八度，水质达到医疗热矿水标准，日流量够开一个中型温泉度假村。

“周主任，我想在村里开个温泉民宿。”

“民宿？不是度假村。”

“度假村投资太大，周期太长。民宿快，先干起来，等有了客流再扩建。”

周明远想了想。也行。村里有几栋空房子，可以改造成民宿。

“不用。我想在温泉边上盖新的。”

“那得多少钱。”

“我算了一下，前期投入大概两百万。盖房子、装修、买设备，两百万够了。”

周明远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两百万？陈老板，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
“我有办法。”

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：“陈老板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这些钱到底哪来的？”

陈石安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以前炒股赚的。”

“炒股？”周明远愣了一下，“你一个年轻人，炒股能赚这么多？”

“前几年运气好。但我姐跟我说，我爸当年跟胡国良签过一份合同，后来出事了。”

周明远的脸色变了：“你爸跟胡国良签过合同？”

“对。签完以后发现不对劲，想退出，然后出事了。”

周明远沉默了很久：“陈老板，你爸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我当时要是多问一句，也许就不会出事了。”

“周主任，这不怪你。”
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。”

“温泉民宿先干起来。等有了客流，再考虑扩建。”

“行。那我帮你联系施工队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石安站起来，准备走。周明远叫住他：“陈老板，你小心点。胡国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走出村委会，骑上摩托车往回走。骑到半路，手机响了。李科长。

“陈老板，你上午提交的温泉开发申请，局里审过了。结论是不予批准。”

陈石安握紧车把：“理由呢？”

“土地利用规划不符。这是书面理由，正式文件过两天寄到你手上。”

陈石安没说话。胡国良的动作真快。他上午才提交申请，下午结论就出来了。

“李科长，没有商量的余地？”

“没有。程序就是这样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石安停下车，站在路边。他掏出手机翻到王建国的号码。

“王局长，国土局打电话来了，不予批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意料之中。李科长给我打过招呼了。”

“说是土地利用规划不符。”

“这是借口。但文件上这么写，你短期内拿不到批文。”

陈石安沉默了一会儿：“王局长，如果我用西河村的集体土地开发呢？地是村里的，不在恒达地产名下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：“你想绕开审批？”

“民宿先干起来，手续慢慢补。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，村里有使用权。”

“风险不小。要是被查了，可能要罚款。”

“罚款我认。但项目不能停。”

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行。你既然想好了，我支持你。县里这边我帮你兜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石安翻到周明远的号码。

“周主任，审批被卡了。我想在村里的集体土地上先干起来，你同意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陈老板，你确定要这么干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“好。那我明天召开村民大会，让大家表决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石安站在路边。胡国良卡审批，但他可以在村里的地上先干起来。等干起来了，胡国良想拦也拦不住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石安去了西河村。周明远正在村委会门口等着，旁边站着十几个村民。

“陈老板，村民大会开完了。大家同意你在村里的地上开发温泉。”

陈石安看了看那些村民。都是老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满是皱纹。

“周主任，谢谢大家。”

“不用谢。陈老板，你要是真能把温泉搞起来，西河村就有救了。”

陈石安点点头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张德厚介绍的施工队。

“张老板，我想在温泉边上盖几间房子，你干不干？”

“干。什么时候开工？”

“等我拿到地就开工。你先帮我看看图纸，报个价。”

“行。明天我过来看看现场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石安站在温泉边上。水坑冒着热气，白雾在阳光下飘散。他蹲下来，伸手试了试水温。温温热热的，很舒服。

他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的山。等拿下那块地，温泉民宿就能开建了。到时候路也修好了，快递站也运营了，村里人就有活干了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系统提示。

“领地升级进度：40%。当前条件：面积2km?，人口823，基础设施：村道（进行中），快递站（运营中），温泉民宿（筹备中）。媒体报道影响力+5%”

进度涨到40%了。温泉民宿刚启动，进度就涨了。

他收起手机，看着远处的山。审批被卡了，但他有别的路走。先把地拿下来，谁也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