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的速度比陈石安想的快。第二天下午，他就打来电话说村民大会开完了。

“陈老板，村民同意了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大家没意见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

“我把你的方案跟大家说了。修路、建民宿、搞温泉，你都干成了。大家信你。”

陈石安心里一热。被信任的感觉，比赚钱还舒服。

“周主任，那明天我过来签协议。”

“行。我在村委会等你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陈石安去了西河村。村委会里坐满了人，都是西河村的村民。老人、妇女、小孩，挤了一屋子。看见陈石安进来，大家都站起来。

“陈老板来了。”

“陈老板好。”

陈石安一一打招呼。他走到前面，周明远递给他一份协议。

“陈老板，协议我拟好了。你看看。”

陈石安接过来看了一遍。条款很简单：西河村出地，陈石安出资，合作开发温泉度假区。利润按三七分成，西河村拿三，陈石安拿七。度假区的经营权归陈石安，但村里有监督权。

“没问题。”

他坐下来，签了字，盖了章。周明远也签了字，盖了村委会的公章。

签完协议，周明远站起来，对着村民说：“乡亲们，从今天开始，西河村就跟陈老板合作了。温泉度假区建起来以后，大家都有活干，有钱赚。”

底下响起一片掌声。一个老大爷站起来，声音发颤：“陈老板，我们村穷了几十年了。你要是真能把温泉搞起来，我给你磕头。”

陈石安赶紧扶住他：“大爷，别这么说。我搞温泉，不是为了让大家给我磕头。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。”

老大爷眼眶红了：“好。好。”

陈石安走出村委会，站在门口。阳光照在村子上，土坯房、泥巴路、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。这个村穷了几十年了，他要让它变个样。

他骑上摩托车往回走。骑到半路，手机响了。王建国。

“陈老板，有个好消息。”

“什么好消息？”

“乡村振兴示范村评选，你们东河村评上了。”

陈石安愣了一下：“评上了？”

“评上了。全县就五个名额，你们东河村是其中之一。”

陈石安握紧车把。评上了。乡村振兴示范村，有政策支持，有资金扶持。

“王局长，谢谢您。”

“不用谢。是你自己干出来的。下周一县里开表彰大会，你过来领奖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石安站在路边。乡村振兴示范村，评上了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东河村不再是那个没人管的破村子了。意味着县里会给他政策支持，资金扶持。

他骑上摩托车，加快速度往回走。到了快递站，刘翠花正在门口扫地。

“老板，你回来了？”

“回来了。”

“你脸色不对，咋了？”

“没事。好事。”

他走进快递站，坐在椅子上。乡村振兴示范村，评上了。加上温泉度假区，省里的扶持政策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系统提示。

“领地升级进度：90%。乡村振兴示范村评选成功。领地声望+20。新增人口：+156人。”

进度涨到90%了。新增一百五十六个人。乡村振兴示范村的名头，果然有用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夕阳把村子染成金黄色，新修的水泥路上有几个村民在散步。远处，温泉民宿的方向，热气在夕阳下升起来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张德厚的号码。

“张叔，东河村评上乡村振兴示范村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下周一去县里领奖。”

张德厚的声音有点发颤：“石安，你做到了。”

“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。是大家一起做到的。”

“行。下周一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石安站在门口。张德厚说“你做到了”，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乡村振兴示范村，只是一个名头。真正的改变，要靠温泉度假区。

他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林雪。

“陈老板，恭喜啊。评上示范村了。”
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
“我是记者嘛。县里的公示名单我第一时间就看到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对了，我这边查到一点新东西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恒达地产十年前有一笔账对不上，账面写着‘咨询费’，但收款方是刘建国自己名下的一家公司。刘建国下海后注册了好几个公司，这笔钱就是在这些公司之间转来转去。”

陈石安握紧手机：“能查到这笔钱的去向吗？”

“正在查。有结果了告诉你。”

“你小心点。别让胡国良那边发现了。”

“放心。我干这行十年了，知道怎么保护自己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石安站在门口。林雪还在帮他查，而且查到了新线索。这个记者，比他想的要靠谱。

他收起手机，走进快递站。桌上摊着温泉度假区的规划图纸，李工画的草图。他盯着图纸看了很久。

三个月后，这里会有一个温泉度假区。二十间客房，五个泡池，一个餐厅。到时候，东河村和西河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。

他坐下来，拿起笔，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：“东河温泉度假区，让两个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