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茂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。他飞快地抬起眼皮看了薛瑾安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挤出一句：“多谢大人记挂，小的......小的一切都好，顾夫人已经帮了小的不少了。”

薛瑾安看着他，目光平和却透着一股看穿底色的清明。

他道：“顾夫人帮你是她心善，可这寒水地面上，有些事情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出面，你是我辖下的百姓，又做着关乎民生的买卖，我自然要照拂你，只是周掌柜，我这个人，最恨旁人在背后做小动作，你在市井里待了三十年，有些事比我看得清，孙家虽然在寒水根子深，可根子再深，也大不过王法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