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沅办事利索。

第三天，她抱着一沓文件来找我。

地点就约在我家。

顾砚之不在，说是去外地谈项目，三天才回。

我没问去哪儿。

陈沅把文件摊在桌上。

“你看看，你老公还挺有本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顾氏集团股权，他表面持股百分之五十八，但通过两家开曼的离岸公司，实际控制了百分之七十三。法人是他表弟顾凯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过去两年，他借虚假项目走账，往私人隐藏账户转了八千多万。这些钱分散在五张卡里，三张在他名下，两张在程淼名下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房产呢？”

“除了你们住的这套别墅，他名下还有两处，去年全做了抵押，套出来的钱去向不明。另外，程淼名下除了江畔壹号的大平层，还有一间写字楼。”

“那间写字楼——”

“顾氏自己开发的项目，内部价拿的，市价五千多万，他花了一千二百万。”

我翻着文件，一页一页看。

八年婚姻，他至少转走了一个多亿。

而我名下只有这栋别墅的居住权，产权都不是我的。

“最精彩的在后头。”陈沅又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
“他上个月找了律师，拟了份离婚协议。”

我接过来看。

协议写：夫妻感情破裂，自愿离婚。女方净身出户，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一百万。

一百万。

当年光我给他的启动资金就五百万。

真是不留情面啊。

“这份协议他还没给你看过？”陈沅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是说，他万事俱备，只差个合适时机提出来了。”

我放下协议，抿了口茶。

“程淼预产期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下个月十号。”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干？”

我起身走到窗边。

“他不是要给他弟办升学宴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给他好好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