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得很快，两辆警车呼啸着停在医院楼下。

几名警察快步上了楼。

刺耳的对讲机声音打破了走廊的宁静。

我捂着头上按压的纱布。

指着一地的收音机碎片和地上的血迹。

“警察同志，就是他们。”

警察调取了走廊的监控，证据确凿，二话不说。

把正在病房里的赵强和李艳铐上手铐。

那一刻，李艳终于慌了。

她拼命挣扎、嚎叫着。

“警察同志，误会啊！我就是吓唬吓唬她，没想真打她啊！”

“赵知秋，你这心肠也太狠了！都是一家人，你居然报警抓你亲弟弟？！”

赵强也吓得腿软，脸色煞白。

“我真没用力推她，是她自己没站稳......”

警察冷着脸把他们往外押。

“有什么话，回所里再说。寻衅滋事，故意伤害，够你们喝一壶的！”

警车呼啸着开走了。

留下走廊上的亲戚们面面相觑。

大姑干笑两声，吧嗒着嘴。

“这下好了，强子被抓了，知秋这气也该消了吧？明天肯定就回来送饭了，她总不能真不管她亲妈了吧？”

二叔也跟着点头附和。

“就是，她一个没嫁人的老姑娘，离了娘家还能去哪？肯定就是吓唬吓唬人，等气出了，明天照样得来端屎端尿。”

“散了吧散了吧，等明天她自己滚回来。”

人群散去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我勾出一个冷笑。

当晚。

我拿着身份证和所有的单据，去了一楼的住院部缴费大厅。

“护士，我要办理退费。”

我把缴费单递过去。

“302床王秀兰，我昨天刚预交的五万块钱透析费和重症押金，请原路退回到我的支付账户。”

护士愣了一下。

“退费？那后续治疗......”

“后续治疗由她儿子赵强负责。”

我拿出一份《放弃家属监护及缴费责任声明书》。

签上我的名字，毫不犹豫的按了手印。

拿到四万八的退款后，我连夜找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，住进了火车站附近的快捷酒店。

把所有亲戚的微信、电话全部拉黑。

妈，对不起，我守不住了。

也不想守了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赵强因为伤情鉴定不够重。被批评教育并罚款后放了出来。

李艳得意洋洋的拿着昨天抢来的那张银行卡，走到缴费大厅。

“护士，给我婆婆开最好的进口营养液！我们有钱！”

护士敲了敲键盘。

眉头一皱。

“302床王秀兰是吧？她的账户已经欠费了。”

李艳愣住了。

把卡重重拍在窗台上。

“不可能！这卡里有她十年的退休金！刷这个！”

护士刷了一下卡。

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她。

“家属，你开什么玩笑？这卡里余额只有两块五毛钱。”

“另外，重症监护室每天费用三千，加上今天的透析费，你们现在欠费四千八。下午三点前必须补交，否则要停药清床！”

李艳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2.5元。

手里的名牌包啪的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