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
弹幕像开了倍速一样往上滚——

“等等，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“这女的嘴角真的有血......”

小姑子看着弹幕，手开始发抖。

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——明明是要网暴我的，怎么弹幕全在质疑她？

“她、她胡说八道！”小姑子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们别信她！她就是嘴皮子厉害——”

她手忙脚乱地想关掉直播，但越急越点不到那个按钮，直播间还挂着，弹幕还在刷。

婆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了——这会儿也不装心脏病了。

她冲过来要抢小姑子的手机，嘴里骂骂咧咧：

“关掉！赶紧关掉！别拍了！”

老公抓着我的手腕还没松，看见直播间风向变了，脸色铁青，压低声音威胁我：

“你把刚才那些话收回去。现在就收。”
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直播已经播出去了，几万人都看到了。你让我怎么收？”

他的指节攥得咯咯响。

婆婆在旁边尖叫：

“她就是故意的！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！我们陆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！”

我转头看向她，笑得更冷了。

“阿姨，您家的脸，是您自己丢的。”

“假照片是您拿出来的，婚是您要闹的，打人是您儿子动的。”

“直播是您女儿开的。我全程就说了几句话，怎么就成我丢的了？”

婆婆被我噎得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老公松开我的手腕，但没放手，而是把我往旁边一拽。

“你现在跟我道个歉，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婚照结，彩礼你还一半就行。”

我转头看着他，觉得这句话比刚才那一巴掌还恶心。

“我道歉？”我笑出了声，“你妈拿假照片污蔑我，你动手打我，现在让我道歉？”

老公的脸绷紧了：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我想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那张假照片的事说清楚。你妈伪造病历，算不算诽谤？你动手打人，算不算家暴？”

“你少跟我扯这些！”老公不耐烦了，“我妈就是一时糊涂，你至于上纲上线吗？”

“一时糊涂？”我看着他，“她准备这张照片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拍照、P图、打印、揣进兜里、带到婚礼上来——这叫一时糊涂？”

老公被我说得哑口无言，但他从来不会认错，只会把问题推到我身上。

“行，你能说是吧？”他指着我的鼻子，“那我问你，你要是清清白白的，我妈怎么就偏偏针对你？你自己想想你平时那个样，谁家婆婆能看得上你？”

我气笑了。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受害者有罪？”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老公别过脸去，“但你自己肯定有问题。一个巴掌拍不响，懂吗？”

一个巴掌拍不响。

这句话我上辈子听过无数遍。他打我，是我不懂事。他妈骂我，是我不会做人。他出轨，是我不够体贴。

永远是我不够好。

永远是我的错。

“陆明，”我叫了他的全名，“你说的对，一个巴掌确实拍不响。”

他转头看我，以为我要服软。

我抬手，又给了他一巴掌。

“但这一巴掌，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