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的红纸。

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
“你把我的命，卖给陆清晏换富贵？”

沈大强挺起胸膛。

“老子是为你好！”

“女人就是要嫁人。”

“你跟着首辅，哪怕是做个玩意儿，也比守着这破家产强！”

“现在，把金令交出来！”

沈寒动了。

他没拿武器。

徒手迎上劈下来的刀刃。

他侧身。

一拳砸在家丁的面门上。

家丁鼻梁骨断裂。

鲜血喷涌。

他反手夺过一把刀。

刀背翻转。

狠狠抽在另一个家丁的膝弯上。

家丁跪倒。

动作太快。

十几个家丁，不到半炷香，全躺在地上哀嚎。

沈大强吓得往后退。

一屁股坐在台阶上。

“你......你这个怪物......”

我走到沈大强面前。

刀尖指着他。

“滚。”

沈大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
边跑边喊。

“你等着！”

“陆首辅不会放过你！”

我收起杀猪刀。

转头看沈寒。

他背上的伤口裂开。

血染红了白布。

他盯着我。

手指在腿侧攥紧。

我走过去。

重新扶他进屋。

第二天。

商会的掌柜连滚带爬地跑进府里。

“东家！出事了！”

“顺天府的官差封了咱们剩下的十间铺子！”

“说是首辅大人下令，查咱们以次充好！”

我把手里的茶碗砸在地上。

碎瓷片飞溅。

“陆清晏！”

门外传来娇笑声。

苏清菀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走进来。

她穿着云锦做的衣裙。

发髻上插着金步摇。

她用帕子捂着嘴。

“姐姐，气大伤身。”

“我早说了，你斗不过清晏哥哥的。”

陆清晏跟在后面走进来。

他穿着绯红色的官服。

双手背在身后。

下巴扬起。

“沈春风，本官给过你机会。”

“只要你跪下，把商会的金令交给菀菀打理。”

“本官就放过你沈家满门。”

弹幕飞快划过。

“首辅霸气！干翻杀猪女！”

“苏清菀太好命了，有首辅护着。”

“沈春风活该，破产警告。”

我走到院子中间。

“凭什么？”

苏清菀走上前。

她装模作样地叹口气。

“姐姐，我是为你好。”

“你是个女子，抛头露面不体面。”

“伯父年纪大了，你总得顾及家族。”

“只要你把金令给我，我保证首辅大人会提拔你沈家的人做官。”

“那个马夫，我会让人打断他的腿，扔出城。”

“他留着，克你。”

陆清晏盯着我。

“听懂了吗？”

“交出金令。”

“那个马夫刚才打伤了你父亲的人。”

“他犯了忤逆罪。”

“来人，把那哑巴拉出来，剁了双手！”

几个官差冲进屋子。

把沈寒拖了出来。

沈寒摔在地上。

面具磕在石板上，发出闷响。

他抬起头。

眼睛死死盯着陆清晏。

我拔出杀猪刀。

挡在沈寒面前。

“谁敢动他。”

陆清晏冷笑出声。

“你抗拒执法？”

“来人，连她一起抓！”

“生死不论！”

我弯腰。

抓起地上一把长枪。

那是昨晚家丁掉落的。

沈寒突然伸出手。

他握住我的脚踝。

我低头。

他的手指在我的靴子上飞快地写了一个字。

“杀”。

我眯起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