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我瑟缩惶恐的模样后，非但没有强逼我。

还每日把碗里的鸡腿拨给我吃。

我含着泪谢谢他，

因沈澈对我的评价，我不敢再随意对陌生男人表达情感。

可他却日复一日，守着灶台睡觉，做好三餐饭食。

从不多看我一眼。

直到一天深夜，外头电闪雷鸣。

狂风把门板子掀开，

暴雨直接洒进屋内。

我吓得一晚上没睡着，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
他就站在门外守了我一夜。

我最终屈服，觉得不能和自己的命过不去。

人活一世，最重要的是得活着。

于是我们草草拜了天地，过起了男主外女主内的日子。

直到半年后。

夏日破晓，天色空蒙明亮。

环绕着青山的雾霭还没散开。

我一出门，看见骑在马上的沈澈。

他亦震惊的望着我。

胸腔微微颤动。

目光沉沉，移向我隆起的肚子。

铁匠不让他带我走。

老实巴交的人第一次大声说话，

“你把她扔在这自生自灭，又事后反悔想带走。”

“世上哪有你这样反复无常阴狠无情的人！”

沈澈拽着我往前走，毫无停留。

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，

“打死。”

我赶紧跪下求他，磕头如捣蒜。

可他却整个人像僵住了一般，

一把拎起我，脸上阴云密布。

“你再求，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狼。”

我吓得不敢再说话，

眼睁睁看着铁匠被摁在地上，

棍棒拳头如暴雨般落在他身上。

沈澈没把我带回侯府。

而是他在城郊的私宅。

拨了几个丫鬟婆子轮流看守。

我再傻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。

摸着自己的肚子，向他下跪陈情：

“澈少爷，您放奴婢走吧。奴婢保证以后都走得远远的，不污您的眼。”

“您是天之骄子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，何必在乎我一个？”

“奴婢残花败柳之身，真的侍奉不了您。”

可他听后脸色仍未变化。

只是毫无感情道：

“你怎么不叫我兄长了？”

我胃里一阵干呕。

想着他曾经凌辱我的话，

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两个字。

见我低头不语，

沈澈怒极，直接一把提起我后领扔到床上。

“当年我是怎么救你的？”

“你就这么回报我？”

“不过把你丢去乡下几天，你就和别人搞在一起了？”

“真是够不要脸。花楼卖笑的就是卖笑的，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我抓紧摇头。

知道现在不是和他争辩的时候，

可再想说些奉承之词亦无法开口。

最终他只是擦了擦碰过我的手，

甩袖走了。

当天晚上他就命人来落我的胎。

一碗熬的浓稠苦涩的药汤，

粗使婆子用木棍抽打我的肚子。

我蜷缩在被子里，感觉浑身的血都凉透了。

头昏昏沉沉的，

脑子里一道声音却响亮得很

——沈澈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。

他只有在醉酒后才对我好一些。

手指抚我的眉眼。

嘴里喃喃道：

“像，真像啊......这里、这里都一样。”

“为什么不是她......”

但这时他仍嫌我脏，只要我一开口说话他就立刻皱眉。

“闭嘴，一说话就和昭昭不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