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我表现得格外温顺。

每天早上亲自给大鹅拌饲料，好声好气地哄它吃。

但只要到了晚上，我就会趁着厉廷轩和舟舟熟睡后，把灵符贴在大鹅的头上。

灵符贴上的一瞬间，大鹅的身体就会僵住。

一个时辰后恢复行动能力，但身体会虚弱一分。

上一世它就是这样对付我的。

每天晚上趁我熟睡啄我的脖子，吸走我的精气。

如今轮到它尝尝这个滋味了。

一周后，厉廷轩终于爆发了。

他抱着大鹅冲进我的院子，脸色铁青得吓人。

“秦昭！你到底对家家做了什么？！”

“你看看它！它都快死了！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
大鹅瘫在厉廷轩怀里，羽毛黯淡无光，眼睛半闭着，脖子上的伤口溃烂得厉害。

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看起来确实命不久矣。

“怎么会这样......”我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
“你还在装！”厉廷轩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来人！”

两个侍卫应声而入。

“夫人虐待将军府的家禽，罪不可恕。”厉廷轩咬牙喊道，“拖下去，家法处置！”

我心头一沉，扑通一声跪下来。

“将军，家法会留下后遗症的！”

厉廷轩皱了皱眉，似乎在犹豫。

秦绵绵是要用我的身体重生。

如果留下后遗症，她也会跟着受罪。

“将军！再给我一次机会！我一定会把家家照顾好！”

我抓住这个机会，仰起满是泪痕的脸。

他沉默了半晌，冷冷道：“好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“你要是再敢欺负家家，我一定休了你！”

他说完，抱着大鹅大步离开了。

我冷笑着擦掉眼泪，转身进屋。

当天下午，翠儿把江骁的回信递给了我。

我心跳如雷，拆开了信。

信只有短短两行。

“昭昭，孩子平安，在我府上。”

“你托付之事，我已查清。厉廷轩确实与方士往来，换魂之术确有记载。”

我手一抖，信差一点掉落。

上一世，我的儿子被厉廷轩丢进乞丐窝。

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。

这一世，我终于可以见到他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。

然后，我转身出了房间。

舟舟被奶妈哄着去睡午觉还没醒，厉廷轩出门处理公务。

这是动手的好机会。

我掐着大鹅的脖子，把它从被窝里拎出来。

大鹅拼命挣扎，但它太虚弱了，连翅膀都扇不动。

我走到后院。

那里有一个坛子，是我前两天让翠儿准备的。

坛里泡着花椒大料，香气四溢。

大鹅看见那坛子，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。

我把大鹅举到眼前，看着它那双惊恐万分的眼睛。

“绵绵，姐姐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
我猛地拔掉了它身上所有的羽毛。

大鹅疼得浑身痉挛，嘴张得老大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我掐着它的脖子，把它头朝下塞进了坛里，然后盖上了盖。

傍晚时分，厉廷轩下朝回来。

刚踏进府门，他就听见舟舟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“家家不见了！”

厉廷轩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，径直朝我的院子走来。

“秦昭，家家呢？”他冷声问。

我一脸平静地看向他。

“不知道，是不是自己飞出去玩了？”

厉廷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
“府上找遍了，根本没有！”

“那或许是翻墙跑出去了？那只大鹅聪明得很。”

厉廷轩没有再与我争辩，大步跨进屋内。

他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，一无所获。

随即，他猛地推开后院的窗户。

目光落在那口坛子上时，他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他冷声问道，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怒意。

我不紧不慢地答道：“腌咸菜的。”

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
“打开，我看看。”